關於特首小圈子選舉「less evil論」的看法

講幾句關於特首小圈子選舉「less evil論」的看法。 梁振英在過去幾年倒行逆施,做出破壞三權分立的粗暴手段。 但假如梁振英突然說不DQ六位議員,人大收返831,一切變回梁振英上任前,我們是否就開開心心收貨? 很多人看近年香港政局,都只看到表面的梁振英管治問題,但其實更大更critical更真正的問題,是權力制衡失效﹑沒有governance的制度結構性問題。 DQ議員事件單就事件表面影響而言其實影響不大,D不DQ,講真對立法會議事結果有幾大影響? 但背後impact在於,為什麼政府亂來而沒有權力制衡?人們/社會為什麼不能/會阻止? 很多人對當下特首選舉,都講「less evil」,係咁J曾俊華。 但我就會問:「咁「less」得幾多?」 老老實實,就算曾俊華上場,上面講那些制度問題其實沒有任何變化。 我們香港人,只能求神拜佛,寄望曾俊華良心發作,不要做梁振英那些仆街手段——但其實就算曾俊華做仆街野,你都根本冇符。 你沒有權力制衡機制,又如何enforce聽中共話既曾俊華會持續良心發作? 而且如我前面所言,D不DQ,表面性質的影響其實不大。 曾俊華上場就算不做那些事,對社會沒有結構性的分別。 當然,我冇票,我只係純粹齊up講幾句。

一年前後,無悔撐新東6號梁天琦

  其他人點講我好少理。一年前直到現在,我無悔撐新東6號梁天琦。 與其問我「點解你咁撐佢」,我會答返你:我從來只當他是一個人,期望不多不少,一年前如此,今日亦如此。 說是「撐」,其實不太準確,因為我的心態其實是「珍惜」。 我珍惜每個覺悟去突破自己框框底線去抗爭的人。 我珍惜會因為突破自己框框底線去抗爭,而面對內心矛盾的人。 我珍惜那些最後做出了選擇,但心裡仍是心繫這片土地的人。 梁天琦如此,我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我都曾經參與過,雖然不是什麼人物,毫不重要,但也是參與過,後來也so called退出了。 退下,我認為不一定是一件壞事,而只是一個過程。 內省,思考,學習,覺悟,掙扎,踐行,……一代如此,後浪如此。 我從梁天琦身上看到一些人性的心路歷程,就像面對自我的鏡子一樣;而從這面鏡子中,我也看到無數其他的普通香港人。 勇武,是敢於直視自己的極限,面對內心的矛盾,是一種心態,是內在求諸己的。 世界很大,抗爭路很長。 要去抗爭,要為香港為本土出一份力,不一定要站在風口位,不一定要成名或有地位份量。 無名,可以更方便做事。無地位,也可以做別人的踏腳石,為他人作嫁衣裳,默默為社會﹑為公義﹑為理想而戰鬥。 重點,從不在於你是否有名氣地位,而在於你有沒有面對自我而掙扎的勇武心態。 6年前,反高鐵,有人發起V煞面具。 不知有幾多人留意到文宣,V煞面具其實是有一套理念的: 所有人都戴著V煞面具,代表anonymous,代表著面具背後並不是個別的血肉之軀,而是抱持著同一個信念。 我珍惜那些人們,而不只是珍惜個別的某些人。 背後,不是偏坦於個別的人,而是看重背後抱持著同一個信念——那份抗爭的初衷。

雨傘革命後的時代 – 勇武or和理非

當初雨傘革命後, 我認為, 勇武之路很快會到樽頸, 暫時走不成, 其後就不得不反省, 稍稍反向轉傾溫和。 而溫和路盡, 也不得不轉型進化。 換言之, 兩者光譜上會傾向converge。 在勇武與溫和兩極派系光譜之間, 世代轉化, 需要的是中間的光譜連接。那正是勇武派中的溫和主義反思, 以及溫和派中的改革力量。 光譜converge, 光譜連接, 這是我由從前就一直支持青政, 及後來的香港民族黨的原因。 至於香港眾志, 雖因理念而不認同, 但我也樂見其成。 我一路走來如此立場取態, 正是出於世代轉化光譜考量, 至今思量不變。 很多人可能只道我常撐青政吧。 但其實我開心見誠, 只要真係拎個心出黎為香港/抗爭, 我都會撐, 尤其是弱勢組織/後來者/後輩。 熱不熱, […]

“鄭松泰:熱血公民撤出社運-加強社區服務”

回想過往, 本土派系中某些言論, 指”投機”, “面目模糊”之類……今日會否以同樣理據同樣批判鄭松泰/熱? 又回想, 另一邊廂, 有些人當初聲言青政”收中共錢”, 如今還有人如此說嗎? 民主派自身獲中共恩準派回鄉證, 自己收野就咁高興? 又, 有些人口口聲聲”從現實論幫梁振英助選”, 到今時今日梁振英唔選,班人除左扮冇左回事, 有冇出過黎找數解畫? 當梁遊說籌錢打官司, 黃絲們以一些statement去crit。 ok的, 但當你為那四位議員籌錢打官司, 唔該老實一點同樣地面對返之前自身的statements。 說穿了, 班人根本上早預設立場, 才堆砌理據, 到自己友有事, 就扮晒野當冇回事。仲要勁肉酸地”四位”, 姿態式做下樣都費事。 青政梁遊生死, 本身事小。因社運會有後來者上。 但社會裡許多人事, 言論, 行為, […]

The dangers of being too early

https://wanqu.co/a/4396/2016-12-16-the-dangers-of-being-too-early-avc.html?s=social 其實有時睇IT野既文章,我都覺得都map到去香港社會/社運問題。 你在社會中走得太前,是一定會失敗的,但先行者的失敗可以為後來者鋪路。 今天,人們說要守住立法會3分1關鍵小數﹑盡力維持拉布抗爭﹑人們會為泛民主派有3百幾個選委而高興(自以為可以做造王者)。 在我看法而言,以上幾件事都只是自以為valid或很短期內暫時valid而將近invalid的事。 然而十年之後你回望,就會發覺原來今時今日一直在花精力於一些將來已不是主戰場的事。 幾年前,黃之鋒等人守護十一升旗儀式,只是為了不去激嬲中共。 其實現在回望也覺得可笑。 不激嬲中共,就以為中共不會罰你? 香港都「雨傘革命/雨傘運動」了,你還能如何不激嬲中共? 要不激嬲就撤底一點做順民,像澳門那樣……然後中共還是會立廿三條。 過去的已過去,現在最重要的是心態﹑視野要隨時代而進化。 但另一方面,我亦有另一份諒解與同情。 今時今日,局面的確在內受制於民情﹑民智﹑心態。 連leaders/KOL/有號召人/有權力的泛民主派,10居其9要不無長遠vision,要不就各自為私利私怨謀算,上有上不堪,下有下無awareness。 (更不要說在外受制中共香港權力形勢了…) 我說的那些事,人們現在不想懂。 youtube的出現,是在網絡技術﹑人們上網生態都有基礎條件時興起。 你在基礎條件不成熟時,做同樣的事,也只會失敗。 當下,我就靜待改變。

和理非非or勇武?

香港在社運抗爭路線上,和理非非VS勇武,說了好幾年,但其實坊間對路線問題討論往往流於很低層次的討論: 一邊就說和理非非沒有用,一邊就說「你說勇武,你現在就即刻勇武黎睇」。 和理非非本身其實沒有問題,而且很切合當下不成熟的抗爭處境。 但真正值得反省的核心問題是: 1) 和理非非以外還有什麼? 2) 抗爭理論對香港市民的長遠塑造 第一點其實很直接as title,所以在此就不多說。 第二點就比較少人講。 當下和理非非的抗爭論述,是把和理非非當成絕對原則處理,而非形勢判斷。 然則將來隨處境改變,真的有條件勇武時,如此抗爭論述塑造的香港人,會受制於其抗爭形態,而仍很傾向於和理非非。 換句話說,當下那種「絕對原則式和理非非」長遠塑造的抗爭形態,對處境欠缺flexibility,較難adapt環境。 我曾經和一些左翼朋友討論過,和理非非與勇武,是絕對原則問題,還是形勢判斷問題。 那左翼朋友說是形勢判斷問題,對此我其實幾安慰,如果多點人認同這一點就好。 當下的和理非非,和勇武,在論述上是否真的對立﹑水火不容? 其實用形勢角度,把和理非非放在當下實質抗爭形態,而把勇武可能性包容在他日形勢考量下,容許日後「升級」,如此的論述骨幹左右前後並行不悖,理應不難處理。 但誰做得到? 與其問誰做得到,不如問誰看得到? 但即使有人看到並走出來實行,也只怕流於孤立無援之境況。 要是我是那些有心有力的賢士,當下就會韜光養晦。

近日香港政評

macau sandwich theorem: 澳門人很乖, 沒雨傘革命, 沒澳獨, ……etc 但澳門立廿三條, 都會DQ。 香港人再聽話/不激嬲中共, 其抗爭溫和程度最多也不會比得上澳門。 所以香港人無論多溫和聽話, 都始終會發生釋法等事, 不同的也只是換了其他事作引子吧。 以為唔激嬲就不會有人大釋法, DQ, 等各種橫蠻打壓, 未免太天真。 人們只道今日種種出於梁游。 實情是, 香港出了雨傘革命, 中共就定下計算。 溫和為換取時間, 是很多年前已經說的。 但雨傘革命後, 我已經感到中共就打到黎, 溫不溫和, 都再換不到幾多時間, 今屆立法會/來屆特首任期一定會有人大釋法同廿三條。 現在人大釋法已來了, […]

梁游事件總評

梁游事件中,我由始至終都撐梁游兩人,至今不變。 當中固然有個人層面的理念因由,但就香港整體抗爭路而言,在左右受箭的處境下,我仍認為該去撐他們。 就輿論主要討論過的point作少少回應: 1)「支那論」 從上文下理,理解上對象該為中共政權,至於很多人錯誤理解偷換概念成種族歧視就是另一個問題了,而這裡不詳言之。 2)「小學雞」品味 鴨利洲口音是否「小學雞」,見仁見智。 因為有一個support論點是,claim是「鴨利洲口音」,你不能說他們沒有按”原文”而宣誓。事後政權仍諸心打壓,那也是事後孔明。 面對政權要考慮很多事,例如法律後果,考慮以前黃毓民再次宣誓的往例。 訴諸品味其實要小心,那會否只是思考懶惰的藉口。 3)「係鬼」 事前不少人都說青政是鬼etc。 如果是這樣,兩人會否有今日下場?兩人今日下場,又是否反證「係鬼論」?當然事後那些人都改了口風。 4)「從現實論,都係鬼」 那些人事後都改了口風成這說法。 然而,我們可以反思一下,假如中共宣佈:「說”平反六四”就是反共就是港獨,要釋法打壓」。 那麼按當下好些人的logic,是否該繼續說”平反六四”? 你繼續說,就是「從現實論,都係鬼」。 你不說,但釋法往前追塑你曾經說過,都要受到打壓,就是「從現實論,都係鬼」。 當下很多人覺得「從現實論,都係鬼」好make sense沒有問題,只是因為他們不是/不認同梁游,也看不見之後自身可能同樣要面對的處境。 當我們合理化這思路的話,往後就會變成一個拘束。 誰也不敢去做會受到中共打壓的事,因為引致打壓就「從現實論,都係鬼」。 然而誰也不能肯定猜測到中共主子心意,往後抗爭每每杯弓蛇影,最後可能只會「不做不錯」。 又或是在blame他者時用這一套,但自己一方失誤時就搬龍門。 養成這種思路,對香港的抗爭沒有益處。 ======================================================== 另外我自己個人補充的一些論點: 1)評論行為功過該用相對準則 很多人評論梁游兩人功過,就是套用簡單絕對準則: […]

青年新政之死

無神論者的巴別塔的post (“別矣,青年新政”) https://www.facebook.com/henryporterbabel/photos/a.282059205223293.60706.250391165056764/1145279035567968/?type=3 我睇法同佢差唔多。 青年新政做到撕破中共假民主,已經是超額完成。 港獨/港人爭取民主,不是一班書生9up或背後冷箭的人就能完成。 青年新政此行作用就如先鋒,先鋒是以死來換取一些處境突破,有所覺悟,亦無悔。 先鋒重點不在於能力﹑書生理論,而是一往無悔﹑expendible的覺悟。 從香港的抗爭走向﹑社會的未來的角度,我一直認為青年新政是戰略上該有的定位組織,是死不足惜的。 港獨/自決是否已死言之尚早,仍視乎香港人造化。 青年新政左右受箭,但也會有後繼者出現,香港人仍是否會繼續左右開火?不怕,還有後繼者。 後繼者是什麼?就是一班決心抗爭,擺脫傳統泛民老油條的人。他們是身土不二的本土主義者,但不是熱普城那種只懂冷嘲熱諷﹑事後孔明﹑私怨大過天的所謂「本土」。 個人而言,我不是那麼冷酷的人。 我懂看人,青年新政的人,我明白他們是有心人,真心為香港而走出來,也付上了代價。 所以我同情亦理解他們,過往如此,當下今後如此。 我永遠站在抗爭者的一方。 「神鬼如何兩不分」,這句說話是我送給那些說「神鬼如何兩不分」的人的。 青年新政不是英雄不是神,只是歷史上的expendible。 鬼不鬼有時只是一些人內心不寧,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自決」或「港獨」從中共角度根本是一樣

我早前提過黃子華棟篤笑:共產黨不會理你對共產黨是有什麼意見,你敢有意見,就已經是反共。 香港人去追求民主自由,無論是多麼的溫和,那怕你只是提倡自決,你都是中共眼中的「分離主義者」/「港獨」。 那些自以為巧立名目的「城邦」今日沾沾自喜,但他日假若真的有機會上場,也會是一樣。 今日若你仍說「唔好激嬲共產黨」﹑「唔好踩中共底線」,那中共現在說了連「自決」也是港獨,那你會將香港底線搬到哪裡? 不提「自決」而說「自治」?對中共來說也一樣,是沒有分別的。 不斷按中共主子的心意而搬龍門? 六國論: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則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無厭,奉之彌繁,侵之愈急,故不戰而強弱勝負已判矣。至於顛覆,理固宜然。古人云:「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此言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