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雜談@2015/01/27

楊千嬅。
我其實不多喜歡楊千嬅。
楊千嬅的歌不錯。歌作得好,詞寫得好,她本人唱得麻麻,歌也是好的歌。
她的演技還過得去,但拍得戲路岩,爆冷執個女主角獎。
這種人,叫做好命。
不是說她沒有努力,不是說她沒有優點。
比她努力得多的大有人在,比她唱得演得跳得的大有人在,但不一定比她好命,好些甚至連名字也沒有。

以前我的看法比較極端,就是很看重人的實際能力,而看不起只靠好命的人。
其實,除了人的實際能力,以及好命,人還有很多很重要的attribute。
外在的待人態度,內在的個人心態,加上好命,這三者其實遠比什麼實際能力來得重要。
人越大,越傾向有這種想法,越看重那三樣東西,亦越覺得所謂「實際能力」有時反而無所謂。

話說回來,楊千嬅是好命的人,歌也不錯。
以前我會聽《狼來了》﹑《E714342》,但現在都很少聽了。
中學雞時總愛聽那總情懷,聽那種流行曲。
現在比較愛聽my little airport,感覺很不同,人大了會找些特別的東西﹑自己想找的東西。

又話說回來,最近閒餘時研究命理。
自己的命可能不多好,運也可能麻麻,但精神上的心境就比較豐富﹑愉快;也許對我來說「做自己」會比做李嘉誠快樂。
先天手牌是命,後天際遇是運,唯有命對的心態﹑抉擇才是真正屬於自己。
唯有多反省自己,多反省心態。

同一個我?不同的一個我?

哲學問題,programer解決。

在不同的時候,做不同的事時,有著不同的「我」,對同一件事的看法也有差別。
那麼究竟是同一個「我」,還是不同的一個「我」?

一個program,在不同state,對同樣的input也可能有不同的處理。
那是「同一個」,還是「不同一個」?
我想,是「同」,也是「不同」。
「同」者,是指同樣是那一段code,同樣是那個program。
「不同」者,是指program的dynamic特性。

靜態的code寫出動態的program。
program雖會變,其核心法則規律不變。
宇宙萬物雖然變幻無常,卻依然有其生命周期變化法則規律。
人觀察宇宙萬物變化,這行為背後本質,和programmer睇code﹑debug﹑troubleshooting﹑reverse engineering﹑睇design pattern無異。

我喜歡觀察及歸納model﹑pattern﹑流程。
所以我喜歡programming,以及對世界﹑宇宙﹑宗教﹑哲學﹑神秘,有著好奇心。

programming,是一種哲學。
而programmer,是現代的哲學家。

論年輕人置業問題

近日又見到好些講香港後生仔買樓問題的言論。
我從中觀察到的是:
1) 香港社會有種潛意識,把房屋視為奢侈品。我所謂奢侈品,是指認為房屋並非生活必需品,而是生活以上有餘力才要的東西。
2) 認同「後生仔俾心機努力儲錢買樓」論者,多為一些較能上流,對買樓有希望的人。

我不認同房屋是奢侈品。我認為房屋是一種生活必需品,該人人有屋住。
我這麼一說,正常人心裡都會爆出一堆「難道香港要共產主義」﹑「民粹」的說話。
但我們看看新加玻,新加玻大力興建房屋,讓當地人有屋住,新加玻的經濟不是很好嗎?他們又是否「共產主義」?
把房屋視為生活必需品,並不必然是洪水猛獸,問題只在於我們如何以政策配合核心社會價值。

現在的香港,「房屋問題」已成為青年一代的共同問題。那不是飲不飲紅酒那樣無關痛癢的問題,而是很實在地影響著香港人結婚﹑生育,影響著個人生命,影響著社會人口發展的問題。
如果我們希望香港能持續發展,就應該想辦法留住香港人,讓香港人安心延續下一代。
否則,我們只有透過移民來補充人口。然而,現在中港之間的那種是殖民而非移民,不是叫移民來適應香港,而是叫香港適應隨殖民而夾雜帶來的「中國式價值」。
對好些人來說,他們會覺得這沒問題,那對此我亦無話可說。

亦聽說過有種言論,是告訴年輕人該投資,好讓自己能上流置業。
我只能從個人層面認同「上流置業」論,然而那斷不能在社會層面上解決住屋問題。
我談的不是那些做ibank的﹑做政府工的人他們自身能否置業生育的個人問題,我談的是一整代人的問題。
社會中不可能人人成功上流。
單單是年輕人,好普遍的都是畢業後欠政府十多萬學費,做一份萬幾蚊人工的人。當中沒父蔭者,有幾多機會能上流?未能上流者,我們的社會應如何看待?
「上流置業」論,往往流於成為能上流者的個人夢想,而對於未能上流者,在這論調下我們只能視而不見,或是視他們為失敗者。

這整體環境問題,不是部份人的上流能解決。反而部份人的上流卻會成為普遍基層未能置業的合理理由。
解決問題的重心該是,我們香港人的社會核心價值是什麼,我們的社會視怎麼樣的生活為一個最低合理水平,而保障人人能至少過那最低水平以上的生活。

常常感到很可悲的是,我們沒有一種信念告訴我們,社會維持市民有某個合理生活水平是一件合理的事。
我們也沒有一種信念告訴我們,社會中如何運作才是公義。
或者其實社會也有人有這些信念,只是在社會中只之視為「不同價值,各自9up,完」,而非成為大眾理所當然的合理期望。
這樣的香港怎可能出現真正長治久安的安居樂業?

香港問題雜談

早幾年,最低工資。
當時我有朋友反對最低工資,因為會令小商戶成本上漲,變相幫助大財團。
對於朋友說的這一點副作用,我是認同的。
但我還是會認同香港落實最低工資。

香港的社會問題是一環扣一環,形成一個不公義的超穩定結構。
這個不公義的超穩定結構最奇妙的地方在於,很多意圖打破這結構,令社會趨向較公義狀況的變化,都反而會令大眾沒有得益,甚至利益受損。
最低工資就是一例,實踐至今,成效不彰。

何解?又為何我仍然肯定地支持最低工資?
社會落實最低工資,只是局部的政策變化。
社會落實反壟斷法之類,也可能只是局部的政策變化。
各種令社會趨向公義的政策,個別地落實的話都可能成效不彰,但若一連串的政策相繼落實,各個政策才能相得益彰。

用數學的概念去理解的話,我們可以把香港的不公義的超穩定結構當成是一條curve中的local maximum point。
無論向左走(f(x-))還是向右走(f(x+)),我們都發覺那不如當下的local maximum point。
長遠來說,香港要變革,變革要經歷代價,然而尋求的是另一個較高的local maximum point,甚至是global maximum point。

政治問題﹑土地問題﹑房屋問題﹑經濟生態問題﹑人口規劃問題﹑教育問題﹑福利政策問題……
單食一條藥方,醫得個胃,傷左個肝;醫得個肝,傷左個胃;始終不能治癒。唯必須針對多個問題以多條藥方同時下藥,才能調和。

香港食水供應

剛剛鏗鏘集講香港食水供應問題。

根據數據香港原來是全球水費第二便宜的地方,而原因是因為政府補貼。
而節目其實一個帶出的問題是香港水費便令市民不懂節約用水。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政府應該減少水費的直接補貼,增加水費,增加節約用水誘因。
但加水費對基層﹑食肆的影響會比較大,所以同時應將減少了的水費補貼及增加了的水費,改為每月定額補貼回贈市民﹑食肆。

另一個節目想帶出的問題是長遠水資源不足的問題。
東江水現時仍是供多於求,但將來中國沿岸發展用水量增加,從長遠社會發展上,香港不能太倚賴東江水。長遠來說,海水化淡﹑污水循環,成本會下降,效益會提升,應是香港必然的方向。這需要多年的投資建設。香港政府如有長遠規劃視野,現在就應該開始要去規劃。

雨傘運動功敗垂成,不影響中國大局

雨傘運動沒有成功的真正原因,是因為雨傘運動主戰場在香港,影響也在香港,但香港的問題從不單是香港地方上的問題,而是有著中國這個外部勢力壓制住。香港的命運是連繫到中國的命運上。
中共繼續以現時形式存在,香港永遠不會有民主。
若中共民主化,香港可能有民主。(但中共民主化的可能性有幾高??)
若中共倒台,經過全國動盪時期後,香港可能有民主。(其實都是搏一鋪。)

大中華主義者主張的「加入建設民主中國」,並不是我們唯一的想像。
本土派亦提出了一個alternative的想像,以中港區隔﹑中港有別,盡量減少coupling﹑dependency,等待中共滅亡之時,實行城邦/聯邦/港獨etc。

無論香港選擇了大中華路線,還是本土路線,我認為都只是局部影響,對中國大局左右不大,只是對香港影響比較大及即時。
我主要考量是,中共若倒台,香港怎樣才能較易立即反應過來,香港怎樣才能比較易重建。
再者,情感上,我是香港人,存在as香港人,不想香港的一切被中共河蟹掉。
所以我個人是傾向本土派理念/路線。

反對白票守尾門

我反對白票守尾門。
第一,為何普選變成是給予我們否決權?
第二,否決後,是用小圈子選臨時政府,那否決有什麼用?
第三,若如此方案通過,則部份市民會自以為香港已有民主,能漸進。實則不是。

信不信由你,此等鳥寵式民主方案,一旦通過,過左海就是神仙,不會有漸進。
雖然“起碼有否決權“,但通過了後會令民主/真普選的輿論戰更難打。

別再說什麼公民提名/真普選是烏托邦。在仆街中共底下,爭取一件很基本,很合理,放諸海外也有例子的事竟然被說成是烏托邦?那是對烏托邦的侮辱。從何時開始,香港人習慣了把正常當作烏托邦,而把不正常當作正常?

為何不否決之?為何要急於“解決“問題?為何解決的方法是“解決“香港人對民主的追求,和諧化,令香港有效地被管治,而不是香港政制民主化?與其無法解決而強於解決,我寧願否決,讓矛盾赤裸裸地呈現,勝於粉飾太平。

命運

最近也有思考「命運」這東西。
根據朋友的說法,「命運」其實是統計學,估算你身邊的事出現的機緣有幾多。
我相信人是有命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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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神話有一個故事,講述西西弗斯受到諸神嘅懲罰,要喺地獄不斷推一塊巨石上山;上到­山頂,巨石又會自動碌返落山腳,佢每日都要重複呢種徒勞無功嘅工作,直到永恆。後人有­一個講法,話諸神並唔係用「推石頭」嚟懲罰西西弗斯,而係用觀念,用「我永世都要推石­頭實在太慘」嘅呢個觀念。西西弗斯知道自己改變唔到命運,佢唯一可以做嘅,就係繼續推­石頭。直到有一日,佢發現佢可以蔑視自己嘅命運,甚至用享受呢個過程嚟去否定諸神對佢­嘅懲罰,於是,佢感覺到自己係快樂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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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命運」最拆磨人的,是人在「命運」前徒勞無功的觀念。
人很難改變命運。或者就算有人能改變命運,「能改變命運」與否本身也是命數。
我覺得信不信命運其實沒所謂,改不改變不是最重要,最後如何面對才是最重要命題。

有很多事都是徒勞無功,但我們也會選擇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