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隨想

香港地,出人頭地好像很重要。
因為那代表生活所有,代表選擇,代表人生的意義。
做專業﹑有錢,才不致生活窮困,成為廢青﹑廢中﹑廢老。

但我自己不太喜歡這樣的社會期望。
一個社會,人人都想努力向上爬,是否代表這個社會根本沒好好去take care那些爬不上的人?否則為什麼人人都那麼怕成為爬不上的人?

「富足社會」,文明只體現於「爬得上」那一面,然而「爬不上」那一面,正正就是吃人社會。現代社會,罪惡都藏在合法合情合理的制度剝削裡。

我並非擁抱共產主義。
只是折衷地,我覺得即使在資本主義社會下,只要社會期望裡有著追求公義的價值觀,社會是有能力去協商出一個更好的環境,去令貧者生活好一點

, 但當下的香港,不可能存有當中的基礎,不是講依d的時候。

「左」與「右」

近來我都開始去重新欣賞朱凱廸。
佢o係六四晚會發言講既其實都係佢一直做既事,就係o係社區生活實踐自主自決。
其實好多地區議題都值得做,hit到香港人生活。
首先從生活上帶動香港人自主自決,然後佢地會更易明白更高層次既自主自決。
 
梁天琦比較focus o係政治制度之上,追求香港人政治制度上的自主自決。(Top down approach)
而朱凱廸做既生活自主自決,係逆向出法,由生活出發。(bottom up approach)。
o係好多人眼中,朱凱廸係左膠,而梁天琦係本土法西斯。
但我睇到依兩個人做既野係一體兩面,係圍繞香港自主自決既路上殊途同歸。
 
睇下社民人力,又睇下本土熱城普雙黃一陳。
我認同朋友所言,香港社運問題,係實在太多人混水摸魚,實在太多垃圾令真正問題out focus。
講真正既道德﹑勇氣﹑智慧﹑背負,有識之士有幾多?
(梁天琦是本土派中我比較欣賞的人,其一是其通透的觀點,其二是其氣量。)
香港地,你追求民主自由,你可以認同或忍耐左膠或本土,但不一定要成為兩者信徒,更不一定需要切割所有。
 
我認同,香港左右兩班人是應該分裂各自攪自己agenda的。
所以近年尤其雨傘之後的左右派系分歧,我覺得是一件好事。
但對目前香港,有一件事很重要但很無望,就是找到左右兩邊的契合點/面/體。
「左」與「右」實在不需要成為同一件事,不需要包容彼此的垃圾。
但在某件事情或議題上,應找到共同合作對抗中共的基礎。
既分開發展,亦能有合流抗共空間,能作如此形態,才是抗共上策。

2016六四轉化。香港前途

我打個比喻,你手頭有兩個project,一個叫「中國民主化」,一個叫「香港民主自由」

我認同香港要有民主自由,大前提是先要中國局面改變,either民主化,或者內亂(假設是前者)。
所以亦即是,「香港民主自由」是depends on「中國民主化」。

好喇而家2016年,你係一個project manager,
咁你就好開心,用全部resources去推動「中國民主化」啦。
然後到左202x年,「中國民主化」終於完工,然後你好開心諗住開始kick start「香港民主自由」。

sor9ry,「香港民主自由」既project已經被terminate左,因為「中國民主化」之後自動決定左香港命運,香港再一次淪為被擺布既棋子。

到202x年,你先醒覺,原來有一個hidden dependency project 「香港人預備大時代劇變」
你從來都冇kick start依個香港本位既project,所以202x年先會變成咁。

好多香港人真係覺得,中國民主化之後,香港就會有民主自由自動由天而降。
未免太天真太傻吧?
民主自由從來是爭取回來,而永不會從天而降的。
2016當下,不能空等待,而是需要令更多人理解﹑認同升級抗爭。

2016。六四。當下

如果一直只把六四視作一場死人的歷史悲劇去處理,那麼「六四」就只是「死」的。
「六四」當下及將來的意義,其實該變成香港前途問題,那麼才能真正的承接當初的初衷,賦予新的及屬香港的存在意義。

2016年的當下,香港的前途問題,是抗共,但我們沒有有效方法抗共,是以處於一個焦燥處境。

有沒有本土派根本無關重要。香港人本身就該向前去搵出路,or otherwise該接受並面對當下的焦燥處境現實。
心安理得的fallback to六四維園晚會,然後認為這樣就是抗爭,這只是自欺欺人。這對香港前途並沒有幫助。

2016年談六四

由1989年六四事件之過程中,香港人的落力支持參與,直到現在仍糾纏在六四問題之上,顯然六四已成為有香港人的份的事。
香港人並沒有切割六四事件的理由。
不過,在面對六四問題上,香港人的回應方式不一定只是維園悼念晚會。

對香港人來說,與其說六四維園晚會是悼念,我想不如說六四已變成泛民每年吸取/展示政治能量的節日。
吸取/展示政治能量是否有錯?其實不用那麼政治潔癖,玩政治的話這種做法好正路。
但問題在於,「吸取/展示政治能量」到最後那些能量輸送到哪裡?用來做了些什麼?

最後政治能量去到溫和泛民的手,化作一些形式口號抗爭,歸於虛無,這才是我覺得「每年一度六四維園晚會」的最大問題。
去到今時今日,香港如今當下末日危城困局,香港並不是不用理會中國,但精力能量資源有限,最需要的是用作當下香港本土抗共之用。

當然,左膠會claim,「我地係為六四/支聯會乜乜乜,唔係為泛民乜乜乜,兩件事黎,唔好因為不滿泛民而屌埋六四晚會」
但實際上,六四﹑支聯會﹑泛民之間關係,實際政治效果,是否真的「支聯會還支聯會,泛民還泛民」?心照吧。

再來就是有左膠會claim「咁你睇本土果邊,又咪形式抗爭打飛機,有乜分別?」
我並不否認行動上,本土那邊亦是「形式抗爭打飛機」。
但在很多事的立場取態上,左膠/泛民是以一種滿足現狀﹑溫和的方式去面對;而相對上,本土那邊在論述上是相對激進。
我會接受一種說法,是認為本土當下的所謂「口頭勇武」﹑「形式抗爭打飛機」,只是吹風階段,因為配合的人未夠多。而當條件開始充份,激進行動亦會越會越出現來配合抗爭論述。所以我會給予時間他們,對本土派予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