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的話:拉布將盡,泛民主派得尋思後路

約一年前我講過,
泛民主派有好些大問題,

其一,是太多訴諸「鬼唔鬼」之類抹黑成份較多而沒有實質討論的言論,混淆了民眾的視聽,甚至變相變成了泛民主派自身的agenda主軸。

其二,是大部份泛民主派沒有認真思索及present過整個泛民主派光譜在當下處境的agenda﹑願景﹑出路。
進步泛民主派(社記人力眾志)往往訴諸拉布及否決權,傳統泛民純粹訴諸否決權。

但誠如我上一個post所說…我當時已認為拉布頂唔到好耐。(但其實until依個moment都仲有政黨係唔敢撐拉布…)
泛民主派不能如此單純老調重彈地走下去。

在立法會選舉前的預測: 泛民主派會失去關鍵小數的優勢

在立法會選舉前,我預測過這一屆立法會選舉,泛民主派會失去關鍵小數的優勢。

我預測這結果的理據是:
– 雨傘革命之後中共必密謀反撲報復。
– 雨傘革命對中間派做成煩厭感,而怪罪泛民主派。(這一點似是沒有真的發生)
– 就算泛本土派選到,政府也會在當選結果出來後DQ。(當時我預計泛本土派(all-in-hk﹑熱普城)會有4﹑5席左右,而都會被DQ。)

而當時沒預計到的因素是:
– 雷動。

當其時,我已跟其他人說…
從這走向發展,議事規則會被修改,拉布不能再頂落去。
所以人們當時就該去思考…拉布將盡的未來處境。

現在看來,雖然結果不是完全如預期,但誤打誤撞,大方向估中了,發展脈絡也大致相近…

以「曹劌論戰」論泛民主派總辭

《曹劌論戰》中,曹劌問「何以戰?」。

打仗之前也許也要問問「何以戰?」
若沒有答案,則可能純粹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地併死一戰showhand。
那如今是「戰」還是「不可為而為之」?

泛民主派光譜(廣泛地包晒泛民﹑左翼﹑本土﹑青城+熱)整體抗爭情勢能量都處於低潮。
「總辭」背後除了「不可為而為之」的道德原因以外就是社會中的民情backup。
但沒有民情是事實,我們在這次未打都已經輸了,要開打也只是純粹為原則而「不可為而為之」。

這步棋,進退兩難。
難就難在,問題不在於進或退,而是無論進退,誰去擔當,就是赴死。

雨傘革命之初

雨傘革命之初,我是很感動的。
我當時感動,不是因為我覺得這次會贏,而是因為作為覺醒了的人在社會裡吶喊已久,對於喚醒更多人抗爭,終於看到點希望。

但理性上,從雨傘革命一開始,我就知道沒有「何以戰?」的答案。
所以雨傘革命是注定會以失敗收場。
但我也一直投入到雨傘革命的抗爭之中,做我渺小地能做的事,因為我要貫徹自己的理念,知行合一。

從一開始就注定失敗,但那不代表我要回去裝睡。
我寧願繼續孤獨地清醒著吶喊掙扎。

對泛民主派總辭予以保留

我明d 人點解話泛民全體要總辭,
不過泛民主派光譜勢弱的今日,
總辭的效果只怕回響不大。

個人原則上我不反對這樣做,按泛民主派既有原則,其實也應總辭。
但這樣做需要估算一下操作&作用。

所以我個人是傾向對總辭決定予以保留。

當然,當年五區公投,我也未必完全認同,但到他們去實行時,我就心態是想想如何幫他們做好,同朋友講解理念幫手宣傳派 handbills etc。

DQ問題在於程序公義而非政治品味

早年黃毓民同長毛曾有先例,在立法會議員宣誓中更改/增刪誓詞,而最終仍通過宣誓程序。
這是往例,亦是對宣誓的合理期望。
至於事後才釋的法,那是完全地改變這合理期望﹑遊戲規則。

真正問題從來都在政權用這種野蠻手段,濫用制度去暴力DQ。
人們又怎能倒果為因,不理時序,不理合理期望,事後反過來責怪按合理期望而被DQ的議員?
難道, 假如今天人大釋法說六四去維園或七一去遊行的都被DQ,然後人們又要說去維園或去遊行的議員被DQ是抵死?

及後人們將聚焦點放在政治品味問題的角度。
但其實核心問題並不在於政治品味,而是程序公義。
為何要等到後來4位議員被DQ,才反過來說「不, 不, 問題不在於政治品味, 而在於程序公義」?

從一開始,問題就是政權的制度暴力﹑程序公義的問題。

唇亡齒寒

人們儘管blame the victims, 但唇亡齒寒, 政權清算下個就到你。

當日無法/沒有去守住兩位民選議員被暴力DQ, 甚至割席(泛民永遠只會提四位乜乜乜….)。
今日,其實也同樣地守不住另外四位民選議員被暴力DQ。

雨傘革命後,中港共政權銳意要打壓的,是擺脫中共的意識形態。
港獨﹑自決﹑甚至是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三權分立﹑中英聯合聲明….這些等等不合中共絕對權力的意識形態,通通都是打壓對像。
所以即管你不說港獨,你不說支那,你不說自決,但你高舉那些意識形態,政權清算遲早算到你頭上。

當日我看見社會中人還是out focus於「你是不是港獨」的問題,及不斷澄清劃界「我唔係港獨,blame佢地啦唔好blame我」…

當其時我也寫過很多status/文去告訴人們大局為重,唇亡齒寒,對準政權……但我知寫幾多都冇用,我都照講。
這是我從一開始就看到的事…但又可以點?

今天聽了一些人的說話。
話中,聽到了好些message,也sense到了一些東西,及大概預計到一些可見的將來事。
有些事就算現在是未知之數的,大概可能性我也有個譜了。

其實priority什麼﹑方向什麼,也都說了。
由priority﹑方向,也能估算出一些中短期內decision的typical做法,做法手段來來去去都係果d。

半年內會發生什麼事?
我傾向相信的是,半年內沒有什麼特別事會發生出來。

改變社會

改變社會,
不是靠一個Batman去執行正義,不是什麼英雄去抗爭,不是學生光環……
不是誰幫了誰,也不是誰為誰包了底……
而是要把追求公義成為一個踐行的culture。

在社會的變化歷程中,
有時你看見別人在做一件事,毫無串進,
那可能代表那是在重覆地做一件毫無意義的事, 也可能背後其實是潛移默化了一些事。
而事情是哪一種,就要自己去了解並獨立批判思考判斷。

雨傘革命失敗收場,也不是沒有為社會帶來任何impact。
儘管本土理念沒有壯大下去,甚至備受打擊,也不是沒有為社會帶來任何impact。
一件事沒有得到客觀的成功,不代表那件事本身是錯或沒有意義。
反過來,客觀上成功的事,也不代表它是正確的事。

信念,耐心,學習,成長,open mind,初衷,give out。

我的志向

十幾歲時,若你問我理想是什麼,我會說是想將來做programmer。
但那實際代表的是什麼?
其實只是純粹想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而已。

剛出來社會時滿懷熱誠,是對寫code的熱誠,以及對能做出好成績﹑成就有所期盼。
那份熱誠與理想,對比年輕時所多出的,仍是很個人化而且含糊。

現在都30歲了,想法也確立了多一點,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在什麼。
關於那份熱誠與理想,我是多了一份人生使命感。
我希望能做一個好的engineer,能透過思想﹑技能,去解決問題。
我希望能幫到其他的developer,令他們快樂。
我希望能幫到別人,去解決問題。
我希望能幫到社會,能為社會帶來impact。

而且單單的幫是不足夠的,我更希望的是能以身作則,去推動culture change。
世界並不會因為誰幫了誰而改變,或因誰為誰包了底而改變。
真真正正的change,一定要是有culture change,才能令環境從根本改變。
若能改變世界,我對自己的存在是不在乎﹑不計較, expendable。

30歲了,若你現在問我工作與生活是為了什麼?
我說,我存在,就要為了理想而做更多的事,包括生活與工作。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句話的相反就是:
生於亂世,有種責任。
因為有種責任,所以為了理想,自己就要變強,才能承擔更多。
自己幸運地得到的東西越多,就越有責任去變強再去give out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