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六四轉化。香港前途

我打個比喻,你手頭有兩個project,一個叫「中國民主化」,一個叫「香港民主自由」

我認同香港要有民主自由,大前提是先要中國局面改變,either民主化,或者內亂(假設是前者)。
所以亦即是,「香港民主自由」是depends on「中國民主化」。

好喇而家2016年,你係一個project manager,
咁你就好開心,用全部resources去推動「中國民主化」啦。
然後到左202x年,「中國民主化」終於完工,然後你好開心諗住開始kick start「香港民主自由」。

sor9ry,「香港民主自由」既project已經被terminate左,因為「中國民主化」之後自動決定左香港命運,香港再一次淪為被擺布既棋子。

到202x年,你先醒覺,原來有一個hidden dependency project 「香港人預備大時代劇變」
你從來都冇kick start依個香港本位既project,所以202x年先會變成咁。

好多香港人真係覺得,中國民主化之後,香港就會有民主自由自動由天而降。
未免太天真太傻吧?
民主自由從來是爭取回來,而永不會從天而降的。
2016當下,不能空等待,而是需要令更多人理解﹑認同升級抗爭。

2016。六四。當下

如果一直只把六四視作一場死人的歷史悲劇去處理,那麼「六四」就只是「死」的。
「六四」當下及將來的意義,其實該變成香港前途問題,那麼才能真正的承接當初的初衷,賦予新的及屬香港的存在意義。

2016年的當下,香港的前途問題,是抗共,但我們沒有有效方法抗共,是以處於一個焦燥處境。

有沒有本土派根本無關重要。香港人本身就該向前去搵出路,or otherwise該接受並面對當下的焦燥處境現實。
心安理得的fallback to六四維園晚會,然後認為這樣就是抗爭,這只是自欺欺人。這對香港前途並沒有幫助。

2016年談六四

由1989年六四事件之過程中,香港人的落力支持參與,直到現在仍糾纏在六四問題之上,顯然六四已成為有香港人的份的事。
香港人並沒有切割六四事件的理由。
不過,在面對六四問題上,香港人的回應方式不一定只是維園悼念晚會。

對香港人來說,與其說六四維園晚會是悼念,我想不如說六四已變成泛民每年吸取/展示政治能量的節日。
吸取/展示政治能量是否有錯?其實不用那麼政治潔癖,玩政治的話這種做法好正路。
但問題在於,「吸取/展示政治能量」到最後那些能量輸送到哪裡?用來做了些什麼?

最後政治能量去到溫和泛民的手,化作一些形式口號抗爭,歸於虛無,這才是我覺得「每年一度六四維園晚會」的最大問題。
去到今時今日,香港如今當下末日危城困局,香港並不是不用理會中國,但精力能量資源有限,最需要的是用作當下香港本土抗共之用。

當然,左膠會claim,「我地係為六四/支聯會乜乜乜,唔係為泛民乜乜乜,兩件事黎,唔好因為不滿泛民而屌埋六四晚會」
但實際上,六四﹑支聯會﹑泛民之間關係,實際政治效果,是否真的「支聯會還支聯會,泛民還泛民」?心照吧。

再來就是有左膠會claim「咁你睇本土果邊,又咪形式抗爭打飛機,有乜分別?」
我並不否認行動上,本土那邊亦是「形式抗爭打飛機」。
但在很多事的立場取態上,左膠/泛民是以一種滿足現狀﹑溫和的方式去面對;而相對上,本土那邊在論述上是相對激進。
我會接受一種說法,是認為本土當下的所謂「口頭勇武」﹑「形式抗爭打飛機」,只是吹風階段,因為配合的人未夠多。而當條件開始充份,激進行動亦會越會越出現來配合抗爭論述。所以我會給予時間他們,對本土派予以忍耐。

六四,今晚去邊度?

“六四,今晚去邊度?”

我不是政治人物,不需要考慮關於六四要說什麼做什麼去影響社會。
作為我自己,我甚至不需要set一個框架去要自己選擇去維園還是去其他組織攪的活動。

為什麼六四等於選擇晚會?
為什麼六四等於去選擇何種形式的紀念?
我想,我記得六四,我思考六四,這就已是六四對我的個人意義。

當然,六四伸延的,是對香港/中國民主社會的推動責任,其實應抗爭,革命,反共……
我知對錯是非,但我能付的代價有限,只能想我所想,說我所說,作低成本的廉價的事,默默支持義士。

六四.支聯會.本土

對於支聯會與本土,我想兩者的想像藍圖,理論,是不同的。

支聯會建設民主中國論,對打倒中共不置可否,立場曖昧,實則仍是寄望於推動中國民主化,是依附於中共建制的想像,寄望再有趙紫陽而不再鄧小平。

本土說打倒中共,批判支聯會,論述其實很清楚。本土批評支聯會的大中華主義猶如泥牛入海,成為變相的虛無主義。
劃地守城苦撐待變,本土主義從不應否定中國民主化,而只是從香港存亡權勢角度去看中國民主化。不是否定,而是priority及reaource的問題。

本土主義是有論述,而且是清晰的。

本土主義與支聯會相同的不是想像或理論,而是在回應之上。兩者同樣面對一個尷尬處境,就是無力回應香港的unresolved state。
支聯會像年復年買醉,本土主義猶如提議食煙代替買醉,至少清醒一點,但兩者都是無力真正解決問題。
作為旁觀者,我必須說,本土主義對支聯會/大中華主義的批判是make sense的。

利申:非左翼,非熱狗,光譜傾本土。

關於六四﹑支聯會﹑本土化

這晚,去了六四集會。
回家後想寫寫關於六四﹑支聯會﹑本土化﹑尖沙咀六四集會等的一些感想。

支聯會對六四的詮釋

支聯會,以我理解,它對六四的詮釋就是:
(1)悼念;
(2)保留歷史真相;
(3)承傳建設民主中國的火種。
(而其中(1)與(2)的比重比較大。)
如果用一句說話去總括,就是「毋忘六四」。(重點在「毋忘」兩字)

它所做的事,就是每年六四給一個地方人們靜靜地悼念。
並且它維持了每年十餘廿萬人紀念六四,每年一次好讓社會都不會忘記。
支聯會做的就是維持這十餘廿萬人去記念,不會做得比這多,也不會做得比這少。
我並不會全然否定支聯會這樣做的意義。
十年廿年來每年十餘廿萬人紀念,留下追求民主的火種,待時機來到時,將來化作行動。
承傳,活著,將來做更多的事;從這角度去看,支聯會所做的是有價值的。

但另一方面,這樣做其實也很被動。
除了六四維園晚會,是否還能做更多?
我知支聯會有做很多很多很多市民看不到的工作。
但支聯會本身做的事往往受限於其保守﹑大中華的定位立場。
支聯會有做一些工作是協助內地民運人士,但對於香港本土的民主運動發展,支聯會做的主要還是圍繞六四事件的文宣,不夠「落地」。
不過支聯會就是這種定位,它「命該如此」。
離開了六四核心範圍的話,支聯會就不是支聯會。

六四本土化

早一兩年開始有本土派提及六四本土化。
其實對我來說,六四與本土化的關係根本分不開。
八九民運至六四的過程,不少香港人亦身在香港以中國人身份見證,至今我仍不時聽到長輩話當年。
香港人本身就是六四當中的見證者,再加上廿五年來的念念不忘,我們從沒離開過見證。
所以如果說六四是中國人的事,與香港人無關,我是不認同的。
六四以至維園六四晚會本身就是一件很本土化的事。

本土派對六四的詮釋

但本土派說六四本土化,其實並不只是說六四維園晚會是否本土的問題。
我從部份本土派的論述中看得到他們對六四有著另一套的詮釋。
部份本木派其實主要還是以前大中華主義的人,悼念了很多年六四。
他們認同悼念,堅持歷史真相,然而他們認為悼念以外該做更多的事去推動民主,這才是真正的傳承六四背後的追求民主的精神。
至於六四包袱論,我個人的理解是我們並不是要忘記六四;只是我們不要只抱著包袱在原地無盡的悼念,而應該背負起包袱並裡面的糧資向前走,推動香港本土民主運動。

所以我認為本土派對六四的詮釋普遍是:
(1)悼念;
(2)保留歷史真相;
(3)承傳民主運動精神,推動本土民主運動。
(而其中(3)的比重比較大。)
如果用一句說話去總括,我會引用陳雲當年說過的這句話:
「假如六四是包袱,裏面裝的就是良知、智慧與勇敢,是支持香港人共同遠行的精神資糧。」(重點在「遠行」兩字)

然而,亦因為本土派著重傳承並向前行而非悼念追思,所以外觀往往給人一種印象就是不緊扣六四﹑side track﹑以本土騎劫六四。
當我們理解六四本土化的時候,其實必須要從一種「六四後事」的角度去看。

 


 

今晚我去了尖沙咀

今晚去了尖沙咀。
尖沙咀那邊今年是熱血公民那班人主辦的六四集會,主題是六四本土反共。
尖沙咀那邊也是有人站台演說及叫口號,但沒有唱歌。
叫的口號比支聯會的強硬(e.g:打倒共產黨),並且有燒中國國旗。
可以說,其實一樣也是「自high式」集會。

不過公道一點的說,面對溫和的香港人,其實很難有「自high式」集會以外的可能性。
但同樣「自high式」集會,我能預期支聯會將永遠是現在這樣,十年八年前是如此,十年八年後也不會變,不會升溫也不會降溫。
而我同樣能預期,支聯會那種「自high式」集會持續下去亦不能令更多香港人覺醒。
(但它能維持「有一班人覺醒」的局面,其實亦有其作用。)

本土派那邊相對較激的「打飛機」集會,現在是7000人「自high」。
如果真正有激進行動,可能只得數十人參與。
數十人的話,並不會有效果,所以當下還是流於「自high式」集會。
但我不能否定,本土派的行動有可能會令更多人關注社會,令更多香港人覺醒;這需要時間及歷史才能印證。
當有7萬人「自high」,然後有70萬人「自high」,氣氛改變,有時局勢就真的就此爆發真正行動。
但本土派能否達到這效果,以現在觀察其實言之尚早,輪為「自high」。

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

不停的loop著《自由花》…
六四帶來好的壞的各種影響…亦都已構成香港人及中國人的一部份,是不可分割的。
我永遠不會忘卻六四,即使有日平反,即使有日民主來到,或即使這些事有生之年都看不到…
每一代也有人堅持自由的信念,一直的傳承。
共產黨必有日覆亡,但人類追求自由的精神不會熄滅。
今日縱意難平,共產黨是高牆,燭光是雞蛋,但百年千年之後,歷史向前走,逼著社會終究進步,歷史將會審判對錯,共產黨必被清算罪狀。

忘不了的,年月也不會蠶蝕
心中深處始終也記憶那年那夕
曾經痛惜,年月裡轉化為力
一點真理,一個理想永遠地尋覓

悠悠長長繼續前航不懂去驚怕
荊荊棘棘通通斬去不必多看它
浮浮沉沉昨日人群雖不說一話
不想清楚分析太多真心抑意假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
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
來自你我的心,記著吧

忘不了的,留下了不死意識
深深相信始終會變真某年某夕
如此訊息,仍賴你跟我全力
加一把勁,將這理想繼續在尋覓

悠悠長長繼續前航不懂去驚怕
荊荊棘棘通通斬去不必多看它
浮浮沉沉昨日人群雖不說一話
不想清楚分析太多真心抑意假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
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
來自你我的心,記著吧

關於六四﹑本土派

關於六四﹑本土派

1) 本土主義不一定 imply 忘記六四。
本土派(至少我自己)係講本土化悼念六四,唔係忘記六四。

2)「支聯會六四晚會」不等於「悼念六四」。
不支持支聯會六四晚會,不等於反六四精神/忘記六四etc。
這是將「支聯會」綑綁於「六四」,正是本土派(至少我自己)反對的事。

另外我認為,
六四最核心精神係爭取民主﹑自由。
至於建設民主中國﹑愛國的部份,我認為是沒那麼核心的價值。
畢竟外國人不愛中國的也可悼念六四﹑肯定六四爭取民主自由的精神﹑為當中死難者而悲傷﹑為一個國家屠殺人民而憤慨。
作為香港人,即管不愛國,也可肯定六四的精神。
將中國人的身份﹑愛國的情懷,綑綁於「六四」,亦是本土派(至少我自己)反對的事。

傳統派既人往往將「六四」綑綁左去好多事之上,例如支聯會﹑中國人身份﹑愛國…
但本土主義提出既,正正係對呢種綑綁式思考既批判。
而傳統派反駁本土主義既時候,卻繼續用佢地綑綁式思考模式套入去批判「本土主義對綑綁式思考既批判」
一來,因為多左綑綁住既assumption,所以有時會將本土主義既argument,transform左做其他argument,變相形成偷玩概念。
二來,咁樣去思考,做唔到對「本土主義對傳統派既批判」既批判

利申: 非陳雲hardcore信徒,以上對本土派既觀點有可能同陳雲觀點不相容
由於本土派各有各說,冇統一思想,所以上面好多都戴左頭盔,只代表我自己本人既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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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什麼是本土化悼念六四,我個人的理解是:
從香港人的身份,在香港的立場的角度(instead of 中國人的身份,在中國的立場的角度)
想想六四與我們自身的關係,有些什麼是我們可以做﹑應該做

割裂的,是被中國人身份所綑綁著對六四的思考角度,以及「「支聯會六四晚會」<=>「悼念六四」」這種認知上的綑綁
但並沒有割裂六四的核心精神﹑悼念六四這件事

對六四的一些感想

關於六四:

六四那時候,中國人敢於發表對社會的看法,有很多人參與遊行﹑罷工支持中國民主化
那時候的香港,150萬人遊行,民主歌聲獻中華
中國人的DNA沒有問題,香港人的DNA也並不冷漠
六四…充滿血淚的歷史,就這樣改變了整個中國的走向,改變了中國人與香港人的精神面貌
很可悲…歷史還是一直在延續
中國是黑暗的,香港是被動的,在腐化,在消磨人的良知
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不知道社會怎樣才會得救,無奈,當下只想到要好好記住心裡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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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六四的紀念方式:

六四這件事是應該記住﹑紀念的
每個人有自己的方式
沉默不沉默﹑發表意見不發表意見﹑去不去六四晚會﹑還是去中聯辦….這些都是每個人的選擇
我只希望每個人心裡都有著一份良知,並在生活中會盡量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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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六四晚會:

廿幾年,支聯會每年都攪這個晚會
我會去,是因為這是我的紀念方式,但不代表我認同這就足夠,不代表去一去六四晚會就對良心有所交代
不過,我是希望多些人去紀念六四這件事,所以我還是會呼籲別人去六四晚會,儘管在一些人/自己的角度這方式不是特別的好
我個人是很討厭民主黨的,不過暫且不把支聯會當成民主黨(雖然幾乎都是同一班人…)
如果支聯會班committee有良知,還會發奮,應想想廿幾年來的經驗及爭取到些什麼,除了六四晚會,除了姿態,他們還能做多一點嗎?(不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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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六四,對支聯會,對六四晚會這種紀念方式…
有糾結﹑矛盾﹑傷感的感覺

鏗鏘集 – 青春萬歲(1999)

由於看完之後有很多想法,所以再POST一次這集《鏗鏘集》。

短短22分鐘,題目是青春萬歲,由幾位當代青年人的角度去剖白他們的故事,帶出很多很多東西。
有關於戲劇的,有關於理想,有關於現實的,有關於讀書的意義,有關於考試制度的反智,有關於教育與社會出路的反思。
亦提及過香港人的普遍心態問題: 被婚姻框死﹑被樓宇框死﹑讀書被學位框死,物質化,形式化,金錢至上,單一價值欠缺多元化。
很多對社會的反思,在九十年代適用,但很遺憾在2013年沒有一句說話是脫節了的。

那3位年輕人正值十八年華,卻說得出五四﹑六四,深思過理想與現實。
在18歲時,中六七的時候,我是怎麼樣的一個我?
我記得那時候的我有多年寫網誌的習慣(由中四﹑五開始),然而想的都是很虛無飄渺﹑離地的東西。
例如我會想基督教的問題﹑宇宙是怎麼來,但我卻沒有讀過幾多書本知識,沒有讀過幾多哲學/社會/政治理論(即使是今天依然沒有根柢)。
比較多想自己的想法,少去關心社會發生什麼事。
那些年,對六四的看法,我打過一篇網誌,內容是說,六四就讓它過去,平不平反也不重要,最重要是今後的政治改革。
那時的我,其實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了解,什麼也沒想清楚。

年輕的青澀,掘強卻又迷茫,率直任性但有些道理卻令大人汗顏,無數成長的矛盾,其實很touch到我。
令我想起少時的自己,掘強卻又迷茫,率直任性但有些道理卻令大人汗顏。
故事最後黃翠如說了一句話:「家人為我犧牲了那麼多,我絕對應該為家人犧牲自己的夢想」
其實我也認同這種想法,人生在世,為他人作嫁衣裳是痛苦的,為自己的理想是爽快的。
不過為身邊的人有點妥協,其實也是一種責任感——直至你有能力照顧身邊的人而同時追尋夢想。
這種覺悟是見證到一個人的成長。

莫說是十八年華,即管二﹑三十歲,很多人儘管得到工作能力的歷練,賺到錢,懂得看眉頭眼額,懂得玩email,懂得說話溝通技巧;
卻不代表會有那份反思﹑批判﹑探究的求知欲,也不代表有一份關心社會的情懷。
那一種人,你是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一個靈魂的。
這樣的女孩子,就更少了,所以詩人才在詩中寄語,寄語於詩裡的燈火闌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