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運動功敗垂成,不影響中國大局

雨傘運動沒有成功的真正原因,是因為雨傘運動主戰場在香港,影響也在香港,但香港的問題從不單是香港地方上的問題,而是有著中國這個外部勢力壓制住。香港的命運是連繫到中國的命運上。
中共繼續以現時形式存在,香港永遠不會有民主。
若中共民主化,香港可能有民主。(但中共民主化的可能性有幾高??)
若中共倒台,經過全國動盪時期後,香港可能有民主。(其實都是搏一鋪。)

大中華主義者主張的「加入建設民主中國」,並不是我們唯一的想像。
本土派亦提出了一個alternative的想像,以中港區隔﹑中港有別,盡量減少coupling﹑dependency,等待中共滅亡之時,實行城邦/聯邦/港獨etc。

無論香港選擇了大中華路線,還是本土路線,我認為都只是局部影響,對中國大局左右不大,只是對香港影響比較大及即時。
我主要考量是,中共若倒台,香港怎樣才能較易立即反應過來,香港怎樣才能比較易重建。
再者,情感上,我是香港人,存在as香港人,不想香港的一切被中共河蟹掉。
所以我個人是傾向本土派理念/路線。

遮打運動:進入本土主義抬頭的時代

在此運動之後會是本土主義掘起的時期。

傳統泛民政黨用了廿多年時間而無所得;近年本木主義興起,卻在幾年間能在此運動中形成突破。(成功爭取陳雲上街lol)
在此運動中,佔中三子與泛民政黨後知後覺且無力回應,對比起來學民學聯的應變回應較合宜,且群眾自主性越級成長。
種種對比都突顯出老一代的長期固步自封下的脫節,與年輕一代在長期壓抑下掙扎的生命力。

這運動開始後,社會所隱藏的撕裂被具現化,多了年輕一代覺醒,走上覺醒的不歸路。
泛民政黨會從此被架空,反之泛民政黨需跟隨覺醒群眾的躁動而行。接下來必然衍生本土政黨,本土政治。

我所指的本土,不是狹義的陳雲式勇武本土派,而是泛本土主義,包括著溫和本土主義。
為什麼是本土抬頭?
因為在這場運動中,我們看到離地政黨的離地及無能,所以產生自己香港自己救的求生本能反應。
無論溫和或勇武,共通都是有著“我是香港人“與及“與香港命運糾纏“的意識。

在正常社會,本土主義抬頭是法西斯主義。
但香港不是正常社會,香港是一個長期被壓抑自主的社會,回歸前回歸後也一樣是殖民地。
很多問題也是因為沒有自主而生,例如回歸其實也沒有問過我們香港人意願。
從中醫角度,要醫香港要用奇方固本培元治本而非以民生治標。
所以本土主義是出路。

這個本土主義,是會由年輕一代為骨幹,以新一代的網絡資訊生態為基地,以香港人核心價值為本。

泛民的光譜會大變。
大概而言,現在泛民政黨核心人物們的歲數越大,代表該政黨青黃不接問題越嚴重,亦代表其適應時代轉變的能力越差。

香港抗爭棋局

香港人的核心價值 : 獨善其身

香港人是逃難的人的後代。
體現出的核心價值,並不是自由,而是生存,其次才是良知/金錢。
香港人因為要生存,獨善其身,所以一直抗拒抗爭,而抗爭的那班也是只限低成本參與的抗爭。

左膠與勇武亦非帶頭人,香港人心態才是帶頭人

現在社會有一班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左膠,去帶領當下群眾「階段性勝利」作打飛機式抗爭。
有時又會有一些只懂口頭勇武的勇武派(注意,勇武非本土派特色,亦非本土派必然特色)網上鍵盤戰士,作打飛機式勇武。
與其說左膠和勇武派是帶頭者,我認為倒是香港人的核心價值帶領著這班人。
左膠,是順著香港人的抗拒抗爭﹑低成本參與的特性而來。
勇武派,是一些不認同和理非非而走出來。但勇武派亦無法以小數力量勇武,亦無法鼓動香港人參與高成本抗爭,所以他們只能倒過頭來只做些比左膠激一點的低成本抗爭,五十步笑百步地打飛機。
所以問題根本不是勇武派不勇武,或者左膠太「階段性勝利」,而是香港人的心態。

一步棋:王道

所以如果你問我出路是什麼,我認為一定是改變香港人的心態。
正面的方法,就是做文宣,講民主,提升公民意識,做些王道的事。
事實上泛民仍然有做,但效果並不夠。

所以我認為,要配以另一著,就是配合香港人獨善其身的核心價值,讓社會問題燒到香港人日常生活的切身問題上。
我指的燒到香港人身上,除了是事實上還指在意識上,因為很多問題事實上就對香港人很切身,只是他們未必意識得到,不見棺材不流眼淚。
而這步棋實踐的方法,首先要將戰線改變。
由主要是抽像的民主制度議題的戰線,推到去地區民生議題。
讓香港人從較切身關注的地區民生議題,去發掘出問題核心其實根本是那些抽像民主制度議題。
這就是基礎的本土理論。(請閣下不要只把本土派與陳雲落地獄論劃上等號。由此角度,左膠有時其實也是很本土的。)

另一步棋:黑暗兵法

除了王道,我認為還需輔以黑暗兵法。
香港人的心態是獨善其身,怕槍打出頭鳥,所以大眾會傾向群體心態,stick to社會的一條和諧行為規範界線而行,因為大家也是站在那條線之上。
當社會有一種集體意識,是行為規範界線移動(相對激進),其實香港人的行為規範也會不自覺的跟著那條線移動。

實際的操作是,在最初一切都是很和諧的,那時候有人做拖gip行動也是難被接受的。
第一步棋,是有人去做一些較高成本的抗爭行動,例如燒國旗。
一段時間後,香港人習慣了後,仍會抗拒燒國旗,覺得很激,但他們會開始接受拖gip行動,發覺其實拖gip行動也算是溫和。
第二步棋,就是升級行動,做些比燒國旗更高成本的的抗爭行動。
這時候,香港會抗拒那行動,但會開始接受燒國旗。
餘此類推地下幾步棋。
透過慢性的社會激化,慢性地推高行為規範界線,從而降低抗爭參與成本。
這種做法是讓香港人練兵

我個人有時從黑暗兵法的角度去看一些事,縱使理念不同,倫理判斷可能是負面的;
但從整局棋的影響作論,我卻是樂觀其成
例如:和平佔中﹑支聯會主辦的維園六四晚會﹑熱血公民主辦的尖沙咀六四晚會﹑……

宏觀格局視野

如果你問我是選擇王道還是選擇黑暗兵法。
我認為是兩者皆要做,兩者也需要。
關羽是王道,張飛是黑暗兵法,劉備卻能兩者皆運用。
太平盛世的話,只需要能善用王道人材,就能做到好的政治領袖。
但在亂世,需要真正的政治領袖,能夠有一套真正論述或政治魅力,既能善納王道人材,也能妥善運用黑暗兵法人材,能遊走兩道人之間串連,納為己用。

關於六四﹑支聯會﹑本土化

這晚,去了六四集會。
回家後想寫寫關於六四﹑支聯會﹑本土化﹑尖沙咀六四集會等的一些感想。

支聯會對六四的詮釋

支聯會,以我理解,它對六四的詮釋就是:
(1)悼念;
(2)保留歷史真相;
(3)承傳建設民主中國的火種。
(而其中(1)與(2)的比重比較大。)
如果用一句說話去總括,就是「毋忘六四」。(重點在「毋忘」兩字)

它所做的事,就是每年六四給一個地方人們靜靜地悼念。
並且它維持了每年十餘廿萬人紀念六四,每年一次好讓社會都不會忘記。
支聯會做的就是維持這十餘廿萬人去記念,不會做得比這多,也不會做得比這少。
我並不會全然否定支聯會這樣做的意義。
十年廿年來每年十餘廿萬人紀念,留下追求民主的火種,待時機來到時,將來化作行動。
承傳,活著,將來做更多的事;從這角度去看,支聯會所做的是有價值的。

但另一方面,這樣做其實也很被動。
除了六四維園晚會,是否還能做更多?
我知支聯會有做很多很多很多市民看不到的工作。
但支聯會本身做的事往往受限於其保守﹑大中華的定位立場。
支聯會有做一些工作是協助內地民運人士,但對於香港本土的民主運動發展,支聯會做的主要還是圍繞六四事件的文宣,不夠「落地」。
不過支聯會就是這種定位,它「命該如此」。
離開了六四核心範圍的話,支聯會就不是支聯會。

六四本土化

早一兩年開始有本土派提及六四本土化。
其實對我來說,六四與本土化的關係根本分不開。
八九民運至六四的過程,不少香港人亦身在香港以中國人身份見證,至今我仍不時聽到長輩話當年。
香港人本身就是六四當中的見證者,再加上廿五年來的念念不忘,我們從沒離開過見證。
所以如果說六四是中國人的事,與香港人無關,我是不認同的。
六四以至維園六四晚會本身就是一件很本土化的事。

本土派對六四的詮釋

但本土派說六四本土化,其實並不只是說六四維園晚會是否本土的問題。
我從部份本土派的論述中看得到他們對六四有著另一套的詮釋。
部份本木派其實主要還是以前大中華主義的人,悼念了很多年六四。
他們認同悼念,堅持歷史真相,然而他們認為悼念以外該做更多的事去推動民主,這才是真正的傳承六四背後的追求民主的精神。
至於六四包袱論,我個人的理解是我們並不是要忘記六四;只是我們不要只抱著包袱在原地無盡的悼念,而應該背負起包袱並裡面的糧資向前走,推動香港本土民主運動。

所以我認為本土派對六四的詮釋普遍是:
(1)悼念;
(2)保留歷史真相;
(3)承傳民主運動精神,推動本土民主運動。
(而其中(3)的比重比較大。)
如果用一句說話去總括,我會引用陳雲當年說過的這句話:
「假如六四是包袱,裏面裝的就是良知、智慧與勇敢,是支持香港人共同遠行的精神資糧。」(重點在「遠行」兩字)

然而,亦因為本土派著重傳承並向前行而非悼念追思,所以外觀往往給人一種印象就是不緊扣六四﹑side track﹑以本土騎劫六四。
當我們理解六四本土化的時候,其實必須要從一種「六四後事」的角度去看。

 


 

今晚我去了尖沙咀

今晚去了尖沙咀。
尖沙咀那邊今年是熱血公民那班人主辦的六四集會,主題是六四本土反共。
尖沙咀那邊也是有人站台演說及叫口號,但沒有唱歌。
叫的口號比支聯會的強硬(e.g:打倒共產黨),並且有燒中國國旗。
可以說,其實一樣也是「自high式」集會。

不過公道一點的說,面對溫和的香港人,其實很難有「自high式」集會以外的可能性。
但同樣「自high式」集會,我能預期支聯會將永遠是現在這樣,十年八年前是如此,十年八年後也不會變,不會升溫也不會降溫。
而我同樣能預期,支聯會那種「自high式」集會持續下去亦不能令更多香港人覺醒。
(但它能維持「有一班人覺醒」的局面,其實亦有其作用。)

本土派那邊相對較激的「打飛機」集會,現在是7000人「自high」。
如果真正有激進行動,可能只得數十人參與。
數十人的話,並不會有效果,所以當下還是流於「自high式」集會。
但我不能否定,本土派的行動有可能會令更多人關注社會,令更多香港人覺醒;這需要時間及歷史才能印證。
當有7萬人「自high」,然後有70萬人「自high」,氣氛改變,有時局勢就真的就此爆發真正行動。
但本土派能否達到這效果,以現在觀察其實言之尚早,輪為「自high」。

[本土][信仰] 我對中港矛盾問題的信仰反思

本人的想法是,以信仰立場,教會應該照顧人。(這是我的信仰理由,是出於愛人如己的誡命)
教會應照顧內地人,亦同時照顧香港人

例如,有內地人來香港,未有很多社會福利。
我不贊成教會為內地人爭取社會福利,因為若此社會制度改變而誘使更多內地人來香港,香港未能承受那衝擊;
那會變成照顧內地人的同時,卻令香港人更水深火熱的情況;
屆時教會須為其所做行為負上道德責任,去照顧受影響的弱勢,包括受影響的中國人與香港人。
教會參與政治需要小心的就是很易在照顧上因此失彼的問題

但我認為任何內地人抑或香港人也好,他們來到教會面前,教會就應給他們一杯涼水。
他們冷,就把衣服分給他們。
他們餓,就把食物分給他們。
他們尋求神,就給他們講道。
他們尋求義,教會一路實踐祂的義。
他們尋求國度,教會就帶領他們進祂的國。

基督教會的修和,我認為並不是政治的修和,不是廣義的修和,而是一種信仰群體中因信的修和。
面對俗世非信仰群體的衝突,基督教會的處理手法我想應該是直接的﹑超越俗世非信仰群體的關愛

本土思想是對香港的對症下藥

子路和冉有向孔子請教同一個問題:
聽到一個很好的主張,是不是應該馬上去做?
孔子卻作出不同的回答。
他對子路說: 家裡父兄在,你應該先向他們請教再說,哪能馬上去做呢?
而對冉有卻加以肯定: 應當馬上就去做。
站在一旁的公西華想不通,便問孔子這是為什麼?
孔子開導說:冉有遇事畏縮,所以要鼓勵他;子路遇事輕率,所以加以抑制。

這是因材施教的故事。
孔子「見人講人話,見鬼講鬼話」,究竟他說的哪一個道理才是真理?
孔子的想法是,思想教化,是應該視乎受眾而言,而不能一概而論。

一套思想,一套理論,在探討時,無論係講緊聖經定陳雲,一定要切入當中既文化背景角度。
思想﹑理論,除左係滿足人對知性既探索,同時亦都係影響社會既工具。
歷史上,未見有過一種思想﹑主義是能解決所以問題同時又完全正確的;但可以見到的是,思想往往是意圖指出人類在歷史上走的方向。

陳雲果套,固然不能完美地滿足道德高地要求,但其實佢只係試圖指出一個方向。
你可以睇下,今日香港係傾左去邊面,佢果套理論,唔係apply落歐洲,唔係apply落台灣,而係apply落香港,佢套理論係對症落緊藥(醫唔醫得好另一回事)。
對犬儒麻木既香港人,如果你係孔子,你會教佢地忍耐﹑沉默?定係教佢地不平則鳴?
本土主義,其實係將「離地抽象」既政治拉翻到去人既現實利益,從而令人關心社會。

o係社會底線現正日益倒退之時,
我覺得學術地探討乜野係香港人唔係唔得,但小心會好易side track自己。
更重要既係…
我存在,我存在as一個香港人,這是無容置疑的,這是經驗而非理性的。
我會去關心自己,亦會去關心香港呢個我所屬於既地方。
本土主義,係想多d香港人有呢種覺醒。

關於六四﹑本土派

關於六四﹑本土派

1) 本土主義不一定 imply 忘記六四。
本土派(至少我自己)係講本土化悼念六四,唔係忘記六四。

2)「支聯會六四晚會」不等於「悼念六四」。
不支持支聯會六四晚會,不等於反六四精神/忘記六四etc。
這是將「支聯會」綑綁於「六四」,正是本土派(至少我自己)反對的事。

另外我認為,
六四最核心精神係爭取民主﹑自由。
至於建設民主中國﹑愛國的部份,我認為是沒那麼核心的價值。
畢竟外國人不愛中國的也可悼念六四﹑肯定六四爭取民主自由的精神﹑為當中死難者而悲傷﹑為一個國家屠殺人民而憤慨。
作為香港人,即管不愛國,也可肯定六四的精神。
將中國人的身份﹑愛國的情懷,綑綁於「六四」,亦是本土派(至少我自己)反對的事。

傳統派既人往往將「六四」綑綁左去好多事之上,例如支聯會﹑中國人身份﹑愛國…
但本土主義提出既,正正係對呢種綑綁式思考既批判。
而傳統派反駁本土主義既時候,卻繼續用佢地綑綁式思考模式套入去批判「本土主義對綑綁式思考既批判」
一來,因為多左綑綁住既assumption,所以有時會將本土主義既argument,transform左做其他argument,變相形成偷玩概念。
二來,咁樣去思考,做唔到對「本土主義對傳統派既批判」既批判

利申: 非陳雲hardcore信徒,以上對本土派既觀點有可能同陳雲觀點不相容
由於本土派各有各說,冇統一思想,所以上面好多都戴左頭盔,只代表我自己本人既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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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什麼是本土化悼念六四,我個人的理解是:
從香港人的身份,在香港的立場的角度(instead of 中國人的身份,在中國的立場的角度)
想想六四與我們自身的關係,有些什麼是我們可以做﹑應該做

割裂的,是被中國人身份所綑綁著對六四的思考角度,以及「「支聯會六四晚會」<=>「悼念六四」」這種認知上的綑綁
但並沒有割裂六四的核心精神﹑悼念六四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