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革命後的時代 – 勇武or和理非

當初雨傘革命後, 我認為, 勇武之路很快會到樽頸, 暫時走不成, 其後就不得不反省, 稍稍反向轉傾溫和。
而溫和路盡, 也不得不轉型進化。
換言之, 兩者光譜上會傾向converge。

在勇武與溫和兩極派系光譜之間, 世代轉化, 需要的是中間的光譜連接。那正是勇武派中的溫和主義反思, 以及溫和派中的改革力量。

光譜converge, 光譜連接, 這是我由從前就一直支持青政, 及後來的香港民族黨的原因。
至於香港眾志, 雖因理念而不認同, 但我也樂見其成。
我一路走來如此立場取態, 正是出於世代轉化光譜考量, 至今思量不變。

很多人可能只道我常撐青政吧。
但其實我開心見誠, 只要真係拎個心出黎為香港/抗爭, 我都會撐, 尤其是弱勢組織/後來者/後輩。
熱不熱, 左不左, 我倒是不多計較。

對於社運抗爭該走的方向,
我起碼成年幾之前已經講過, 社運要回頭轉向社區。
在上帶動港人自主意識形態, 在下結合社區/地區議題, 上下連動。
溫和, 勇武, 議會, 地區, 前詹, 保守, 各從其類, 不需要統一/大台, 而是需要找到連動的”軸”。

The dangers of being too early

https://wanqu.co/a/4396/2016-12-16-the-dangers-of-being-too-early-avc.html?s=social

其實有時睇IT野既文章,我都覺得都map到去香港社會/社運問題。
你在社會中走得太前,是一定會失敗的,但先行者的失敗可以為後來者鋪路。

今天,人們說要守住立法會3分1關鍵小數﹑盡力維持拉布抗爭﹑人們會為泛民主派有3百幾個選委而高興(自以為可以做造王者)。

在我看法而言,以上幾件事都只是自以為valid或很短期內暫時valid而將近invalid的事。
然而十年之後你回望,就會發覺原來今時今日一直在花精力於一些將來已不是主戰場的事。

幾年前,黃之鋒等人守護十一升旗儀式,只是為了不去激嬲中共。
其實現在回望也覺得可笑。
不激嬲中共,就以為中共不會罰你?
香港都「雨傘革命/雨傘運動」了,你還能如何不激嬲中共?
要不激嬲就撤底一點做順民,像澳門那樣……然後中共還是會立廿三條。

過去的已過去,現在最重要的是心態﹑視野要隨時代而進化。

但另一方面,我亦有另一份諒解與同情。
今時今日,局面的確在內受制於民情﹑民智﹑心態。
連leaders/KOL/有號召人/有權力的泛民主派,10居其9要不無長遠vision,要不就各自為私利私怨謀算,上有上不堪,下有下無awareness。
(更不要說在外受制中共香港權力形勢了…)
我說的那些事,人們現在不想懂。

youtube的出現,是在網絡技術﹑人們上網生態都有基礎條件時興起。
你在基礎條件不成熟時,做同樣的事,也只會失敗。

當下,我就靜待改變。

和理非非or勇武?

香港在社運抗爭路線上,和理非非VS勇武,說了好幾年,但其實坊間對路線問題討論往往流於很低層次的討論:
一邊就說和理非非沒有用,一邊就說「你說勇武,你現在就即刻勇武黎睇」。

和理非非本身其實沒有問題,而且很切合當下不成熟的抗爭處境。
但真正值得反省的核心問題是:
1) 和理非非以外還有什麼?
2) 抗爭理論對香港市民的長遠塑造

第一點其實很直接as title,所以在此就不多說。

第二點就比較少人講。
當下和理非非的抗爭論述,是把和理非非當成絕對原則處理,而非形勢判斷。
然則將來隨處境改變,真的有條件勇武時,如此抗爭論述塑造的香港人,會受制於其抗爭形態,而仍很傾向於和理非非。
換句話說,當下那種「絕對原則式和理非非」長遠塑造的抗爭形態,對處境欠缺flexibility,較難adapt環境。

我曾經和一些左翼朋友討論過,和理非非與勇武,是絕對原則問題,還是形勢判斷問題。
那左翼朋友說是形勢判斷問題,對此我其實幾安慰,如果多點人認同這一點就好。

當下的和理非非,和勇武,在論述上是否真的對立﹑水火不容?
其實用形勢角度,把和理非非放在當下實質抗爭形態,而把勇武可能性包容在他日形勢考量下,容許日後「升級」,如此的論述骨幹左右前後並行不悖,理應不難處理。
但誰做得到?
與其問誰做得到,不如問誰看得到?
但即使有人看到並走出來實行,也只怕流於孤立無援之境況。
要是我是那些有心有力的賢士,當下就會韜光養晦。

社運two speed

對左翼或本土派來說,其實也需要學習反省。

和理非非的一套抗爭model,是否能跟得上當下社會形勢?
形勢使然很難升級抗爭固然是現實,但假若他日形勢許可時,此model設的限制,能否comtatible with行動升級?
長遠來看,這model是把抗爭局限於一個被動抗爭狀態以內,還是創造著升級的空間?
左翼面應的問題,是upgrade compatibility問題。

本土派面對的問題是,在勇武之餘,也不能忽略和理性非非的一面發展。
本土派的抗爭model需要修正去掌握一套雙軌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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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是唔建議太執著於一種「和理非非vs勇武」either one的二元對立思維的。
香港傳統社運本身的問題不在「和理非非」,而是「只限於和理非非」。
社運發展出路應該是建構一種論述,是既compatible with「和理非非」文宣﹑低成本抗爭﹑儲人數,而同時亦compatible with行動升級。

題外講多幾句。
其實即係好似IT automation講two speed,都唔係either快or慢二元對立,而是重點在於快慢雙軌如何做好並行﹑互相帶動。
eventually d人終會明白「和理非非」同「勇武」其實就係two speed形態。
最終要做好件事,其實就是要做好雙軌並行﹑互相帶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