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6年10月1日,我是香城大學普通系的學生。

2046年9月1日。
我是香城大學普通系的學生。
上星期五剛考了語言偽術科的mid-term,教授說今天就會公佈成績。

教授走進來,手上卻一份考卷也沒有。

「今次考試大家成績都唔錯,只係竟然有一個人唔合格。」

大家聽到教授如此說,也都變得一臉凝重。

「全班最低分既係王一心同學,得34分炸。王一心,你企出黎。」

只見一名女學生一臉尷尬的走上台。
突然,教授舉手打了她兩巴,把她都打倒坐在地上。全個講堂也靜了。

「今天是否有點奇怪?」我心想著。

然後教授突然拉開褲鏈,掏出他的那話兒,對著女學生說「含啦八婆!」

「不好…」女學生叫著,但同時又合作地張開口配合著教授。

整個「和諧」的畫面十分不和諧。天啊,我是否在發夢?
這是大學,這是一個正常社會,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荒天下之大謬的事?

……
一下,一下,又一下。
整個講堂都靜下來。

我忍不住:「教授你有冇攪錯?」

「我很遺憾…」老師說著,但行動照舊。

我走出坐位,想去阻止教授,但在左右兩側的男學生卻把我硬生生拉住。

「咪嘈啦你,免費有戲睇重嘈乜?」左面的男學生說。

右面那位男學生也附和著:「係囉,你係咪妒忌呀?嘿嘿,阻人睇戲死左會燒春袋架!」

「痴線,你地成班變態佬…」右面一位女學生看不過眼「而家係黎大學上堂呀,你地快d出去制止教授啦!」

「收聲啦你,嘈嘈嘈,再嘈就的埋你出來幫教授含!」左面的男學生。

「係囉,而家又唔駛你含,你做乜咁多嗲?關鳩你事咩!」右面的男學生再次附和著。

「你地成班仆街,光天白日發生咁既事,痴撚晒線……」我說。

「shut the fuck up」前排一位女學生回身,一臉憤怒。(好在不是所有人也是痴線的,我心想。)
「你兩個唔好講粗口!文雅一點可以嗎?你地應該理性表達,向教授說不。講粗口就是不對。」(屌……)

「其實怎樣才算『粗口』?但我覺得說粗言穢語好像不對啊……」角落一個胖胖的看上去像師奶的學生說著。

「屌你班撚樣,而家教授強姦緊個女學生呀,點解你地好似乜撚野事都冇咁去問乜野係粗口?」我怒屌。

「這也不能怪別人啊,誰叫她成績差啊。蠢學生,不用功,是她自作孽啊,能怪誰?」前面一位戴著深近視眼鏡的「四眼仔」說。

「你唔係佢你緊係咁講,但咁樣公平咩?我地係黎讀書,冇預左俾教授強姦架!成績差根本唔係一個理由!」右面的女學生說。

「嚴格來說,這種方式不能算強姦,這最多也只能算非禮。」四眼仔說。

「我唔撚想同你講咁撚多廢話。」我說「如果教授係屌緊你老母咁你點諗?」

四眼仔搖著頭說:「為什麼你總是不能和平理性非暴力地坐下來講道理?為什麼你想法總是那樣偏激?為什麼總是吵鬧卻沒半點正面意見?與其吵鬧,為什麼你不拿寶貴的時間去多溫習課本?」
「其實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出面的社會也一樣。」四眼仔繼續語重心長地說「你能否定他們,但不能否定一點,就是他們總會無處不在。記著,那些你所討厭的人也是你的鄰舍。與其吵鬧,倒不如接受現實,包容他們吧。」

「咪撚喺我面前扮梁文道,根本上而家我地走出去已經可以阻止條禽獸!講乜撚接受現實呀!」我說。

「你又唔係冇睇過AV,你睇過AV就咪撚扮清高出聲啦!」左面的男人說。
我襯他稍為鬆懈了,便再次掙扎,乘機推開他們,衝上了講台。

這時教授也突然停下來。
我一拳打在教授臉上。
教授被我一拳打到流鼻血。他擦了擦鼻血然後說道:「呢位同學,其實你有冇問過呢位女同學自己諗法?」

「佢咪叫左唔好囉!」右面的女同學說著。

「不,那女學生口裡說不,但卻很合作,是你情我願的。」四眼仔說。

「你出聲啦,佢話你自己願意架!」我對王一心說。

「其實……我是不願意的,不過不聽教授說的去做好像又不太好,反抗也好像太不講理了。」王一心低頭說著。

「乜撚野話?你係咪有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呀!」

……
突然頭一疼,我打開雙眼,發現自己在地上。
「發夢……好在只係發夢……嚇撚死。」我喃喃自語「不過今日真係派mid-term,可能我太緊張……」

然後我如常地換上恤衫﹑牛仔褲如常地上學;就像每年六月五日一樣,消費了一夜的血淚光環,然後又如常地過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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