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六四﹑支聯會﹑本土化

這晚,去了六四集會。
回家後想寫寫關於六四﹑支聯會﹑本土化﹑尖沙咀六四集會等的一些感想。

支聯會對六四的詮釋

支聯會,以我理解,它對六四的詮釋就是:
(1)悼念;
(2)保留歷史真相;
(3)承傳建設民主中國的火種。
(而其中(1)與(2)的比重比較大。)
如果用一句說話去總括,就是「毋忘六四」。(重點在「毋忘」兩字)

它所做的事,就是每年六四給一個地方人們靜靜地悼念。
並且它維持了每年十餘廿萬人紀念六四,每年一次好讓社會都不會忘記。
支聯會做的就是維持這十餘廿萬人去記念,不會做得比這多,也不會做得比這少。
我並不會全然否定支聯會這樣做的意義。
十年廿年來每年十餘廿萬人紀念,留下追求民主的火種,待時機來到時,將來化作行動。
承傳,活著,將來做更多的事;從這角度去看,支聯會所做的是有價值的。

但另一方面,這樣做其實也很被動。
除了六四維園晚會,是否還能做更多?
我知支聯會有做很多很多很多市民看不到的工作。
但支聯會本身做的事往往受限於其保守﹑大中華的定位立場。
支聯會有做一些工作是協助內地民運人士,但對於香港本土的民主運動發展,支聯會做的主要還是圍繞六四事件的文宣,不夠「落地」。
不過支聯會就是這種定位,它「命該如此」。
離開了六四核心範圍的話,支聯會就不是支聯會。

六四本土化

早一兩年開始有本土派提及六四本土化。
其實對我來說,六四與本土化的關係根本分不開。
八九民運至六四的過程,不少香港人亦身在香港以中國人身份見證,至今我仍不時聽到長輩話當年。
香港人本身就是六四當中的見證者,再加上廿五年來的念念不忘,我們從沒離開過見證。
所以如果說六四是中國人的事,與香港人無關,我是不認同的。
六四以至維園六四晚會本身就是一件很本土化的事。

本土派對六四的詮釋

但本土派說六四本土化,其實並不只是說六四維園晚會是否本土的問題。
我從部份本土派的論述中看得到他們對六四有著另一套的詮釋。
部份本木派其實主要還是以前大中華主義的人,悼念了很多年六四。
他們認同悼念,堅持歷史真相,然而他們認為悼念以外該做更多的事去推動民主,這才是真正的傳承六四背後的追求民主的精神。
至於六四包袱論,我個人的理解是我們並不是要忘記六四;只是我們不要只抱著包袱在原地無盡的悼念,而應該背負起包袱並裡面的糧資向前走,推動香港本土民主運動。

所以我認為本土派對六四的詮釋普遍是:
(1)悼念;
(2)保留歷史真相;
(3)承傳民主運動精神,推動本土民主運動。
(而其中(3)的比重比較大。)
如果用一句說話去總括,我會引用陳雲當年說過的這句話:
「假如六四是包袱,裏面裝的就是良知、智慧與勇敢,是支持香港人共同遠行的精神資糧。」(重點在「遠行」兩字)

然而,亦因為本土派著重傳承並向前行而非悼念追思,所以外觀往往給人一種印象就是不緊扣六四﹑side track﹑以本土騎劫六四。
當我們理解六四本土化的時候,其實必須要從一種「六四後事」的角度去看。

 


 

今晚我去了尖沙咀

今晚去了尖沙咀。
尖沙咀那邊今年是熱血公民那班人主辦的六四集會,主題是六四本土反共。
尖沙咀那邊也是有人站台演說及叫口號,但沒有唱歌。
叫的口號比支聯會的強硬(e.g:打倒共產黨),並且有燒中國國旗。
可以說,其實一樣也是「自high式」集會。

不過公道一點的說,面對溫和的香港人,其實很難有「自high式」集會以外的可能性。
但同樣「自high式」集會,我能預期支聯會將永遠是現在這樣,十年八年前是如此,十年八年後也不會變,不會升溫也不會降溫。
而我同樣能預期,支聯會那種「自high式」集會持續下去亦不能令更多香港人覺醒。
(但它能維持「有一班人覺醒」的局面,其實亦有其作用。)

本土派那邊相對較激的「打飛機」集會,現在是7000人「自high」。
如果真正有激進行動,可能只得數十人參與。
數十人的話,並不會有效果,所以當下還是流於「自high式」集會。
但我不能否定,本土派的行動有可能會令更多人關注社會,令更多香港人覺醒;這需要時間及歷史才能印證。
當有7萬人「自high」,然後有70萬人「自high」,氣氛改變,有時局勢就真的就此爆發真正行動。
但本土派能否達到這效果,以現在觀察其實言之尚早,輪為「自high」。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