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議會已死

今晚立法會東北前期撥款議會,吳亮星多次不合理判決,以及最後夾硬想通過的事,大家亦有眼見議會的暴力,赤裸裸的醜陋。 我不知還有多少人對議會還存有希望。 今晚所發生的議會暴力,其實本質上四年前反高鐵時就早已發生了,不是今天才發生的事。議會早就已死了。 由四年前到今天,我看得到香港的軌跡。對今晚的事,我其實亦預左會發生,只差在遲早問題。 有人說,必定會就今晚的事提出司法覆核。 我且想遠一點。 今天我們還能提出司法覆核,也許司法覆核仍是有效; 但過多幾年中共插針,慢慢換走司法機關人員,那時候連司法覆核也操縱在中共手裡了。 昨日我們相信議會,今日眼見議會赤裸裸地死去。 今日我們相信司法覆核,明日司法獨立亦會赤裸裸地死去。 我們相信香港人的良好品格,但我會告訴你將來只有香圳人沒有香港人。 我們相信的都終會一步一步失去,最後沒有選擇,香港只能抗爭。 縱使今日因抗爭無法成事而不抗爭,社會的軌跡也必逼著香港人慢慢沒有選擇,最後仍是要抗爭。 還是早點有所覺悟,看看如何幫助抗爭繁衍。

關於抽水與光環

老老實實,如果政治人物做到野,我不介意那些政治人物抽水﹑拎光環,我就當是「出糧」俾對方。 政治是講本錢的,若沒有人賦予政治人物政治能量﹑光環,政治人物憑著什麼去代議政事? 讓政治人物抽水﹑拎光環,只是因為理念相同,支持其行動,而不是成為附庸,不是做人世。 嫌呢個抽水,又嫌果個拎光環,最後就永遠只能推幾個學生出來。 一方面我們既怪責大人無法做好而要年輕學子走出來,但另一方面又對成年人政黨/社運組織諸多政治潔癖,這樣其實只能滿足部份人的光環﹑潔癖心態,而無法合力抗爭,還間接孤立了學生/年輕人,增加他們的負擔。 有時光環不只是政客才拎,普通市民其實也會不自覺在拎光環。 香港人都怕﹑討厭政治。 政治潔癖﹑與政治切割,這些行為背後就是一種「去政治化」的光環。 另一個例子是「功勞論」:「你沒有恆常關注某某議題,你來是為抽水」/「我們為民主爭取了廿幾年,…..」 其實背後就是一種論功勞﹑論資格的光環,變成對人不對事。 如果香港人(政治人物亦然)一直執迷於此等光環,香港連死前掙扎的本錢也都沒有。 我說市民不用拎光環,但為什麼又說政治人物能拎光環?是否矛盾? 其實我的重點不是拎不拎光環,而是放下對光環的執著。 是人借光環予政治人物,而非政治人物拎光環。 政治人物「拎光環」亦不應是為自己臉上貼金,而只是借助眾人之力去成大事。 最後想給予一點具體的忠告。 作為一個思想成熟的成年人,面對社會之事,不應該一味的政治潔癖怕人抽水而退縮或犬儒; 而是應該多了解事件﹑各方理念,經過自己獨立思考,然後將你的政治能量﹑光環暫借往理念相近的行動,因理念而連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 P.S: 關於光環,我的心路歷程是…… 以前自己的心態常stuck在一個處境。 我去參與社會運動,支持民主,在facebook寫status,post相,說三道四,背後其實是什麼? 我常常challenge別人,其實我亦常常challenge自己,自己做這些事背後,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民主光環」還是真心? 當一個人自我質疑的時候,其實很難找到答案的,因為自己憑著什麼去打倒自己,也會同時打倒那用來打倒自己的東西,自相矛盾,自我混亂。 最後我看破了,就憑一句「我都係普通人,點解要有分別?」 如果自己所做的卑微的事,能對社會運動﹑支持民主有卑微的作用,我一己是偽善還是真心根本毫不重要。 即使到最終我可能會發現自己只是偽善,我的良心還是會決定要這樣做,因為這是對的事,我願意承擔良心對偽善的責備。 當思想到了這個位,我就看破了,其實一切的自相矛盾﹑自我混亂,都只是幻象,是一種「去政治化」﹑「聖人」的光環,我選擇承認良心。 看破了,從此立身處世對自己思想再也不惑。

論政改:「向前走,行一小步也是向前走,永遠勝於原地踏步?」

現在的香港,面對政改。 有說,陳方安生那些方案,擴大提名委員會人數,其實可以「要住先」。 我個人是堅持提名委員會(提委會)的全部組成成員必定是經平等民意授權方式產生。(例如:公民提名) 實際上即使擴大提名委員會成員人數,但假如民選產生的成員部份太少﹑提名門檻太高,一樣設計成篩選,成為一個中共操縱的假普選。 所以我會要求提委會組成成員必定是經平等民意授權方式產生,會比較少機會讓中共出術。 而實際上,對於一個普選,我要求提名委員會全部經平等民意授權方式產生,亦不見得很激進,也不見得很貪心。 對此,我並不是做什麼錯事,我只是追求一樣合情合理的事而已。 再者,基本法寫了能有普選,這是香港政府﹑中國政府有責任給香港普選的法理依據。 若我們接受這種半桶水方案,基本法所寫的責任既已履行,香港政府﹑中國政府就再沒有責任去給香港「再進一步」。 別傻別天真,這不是陰謀論,大家有眼見,香港政府﹑中國政府是一定會如此的。 我們只能反對,我們並沒有「再進一步」的本錢,除非我們革了命。 但在香港人不可能革命的當下,審視陳方安生之流的擴大選委會方案,我會選擇ban。

吹水筆記:有限自由的無限可能性

早前與朋友討論自由。 我們討論的框架是:絕對的自由及相對的自由。 絕對的自由指的是沒有任何限制的自由。 相對的自由指的是有限制的自由。 對方說相對的自由時說,我們的行為都受思想影響,而思想都受環境影響,所以我們每法有真正的自由(絕對的自由)。 而我說,相對的自由﹑有限的自由,其實也可以是無限的自由。 對於這個有限與無限的概念,我提出了一個比喻。 假如眼前有一條無限長的線,而「自由」是線上其中一點。 絕對的自由,就是可能在這無限長的線上出現的任何一點,是有無限可能性。 而相對的自由,就是在只有10cm長的線上的任何一點,只限於在這10cm的可能性內。 但實際上,如果將10cm長的線不斷斬開一半,其實可以斬開無限份,而這10cm其實蘊藏無限可能性的點。

香港抗爭棋局

香港人的核心價值 : 獨善其身 香港人是逃難的人的後代。 體現出的核心價值,並不是自由,而是生存,其次才是良知/金錢。 香港人因為要生存,獨善其身,所以一直抗拒抗爭,而抗爭的那班也是只限低成本參與的抗爭。 左膠與勇武亦非帶頭人,香港人心態才是帶頭人 現在社會有一班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左膠,去帶領當下群眾「階段性勝利」作打飛機式抗爭。 有時又會有一些只懂口頭勇武的勇武派(注意,勇武非本土派特色,亦非本土派必然特色)網上鍵盤戰士,作打飛機式勇武。 與其說左膠和勇武派是帶頭者,我認為倒是香港人的核心價值帶領著這班人。 左膠,是順著香港人的抗拒抗爭﹑低成本參與的特性而來。 勇武派,是一些不認同和理非非而走出來。但勇武派亦無法以小數力量勇武,亦無法鼓動香港人參與高成本抗爭,所以他們只能倒過頭來只做些比左膠激一點的低成本抗爭,五十步笑百步地打飛機。 所以問題根本不是勇武派不勇武,或者左膠太「階段性勝利」,而是香港人的心態。 一步棋:王道 所以如果你問我出路是什麼,我認為一定是改變香港人的心態。 正面的方法,就是做文宣,講民主,提升公民意識,做些王道的事。 事實上泛民仍然有做,但效果並不夠。 所以我認為,要配以另一著,就是配合香港人獨善其身的核心價值,讓社會問題燒到香港人日常生活的切身問題上。 我指的燒到香港人身上,除了是事實上還指在意識上,因為很多問題事實上就對香港人很切身,只是他們未必意識得到,不見棺材不流眼淚。 而這步棋實踐的方法,首先要將戰線改變。 由主要是抽像的民主制度議題的戰線,推到去地區民生議題。 讓香港人從較切身關注的地區民生議題,去發掘出問題核心其實根本是那些抽像民主制度議題。 這就是基礎的本土理論。(請閣下不要只把本土派與陳雲落地獄論劃上等號。由此角度,左膠有時其實也是很本土的。) 另一步棋:黑暗兵法 除了王道,我認為還需輔以黑暗兵法。 香港人的心態是獨善其身,怕槍打出頭鳥,所以大眾會傾向群體心態,stick to社會的一條和諧行為規範界線而行,因為大家也是站在那條線之上。 當社會有一種集體意識,是行為規範界線移動(相對激進),其實香港人的行為規範也會不自覺的跟著那條線移動。 實際的操作是,在最初一切都是很和諧的,那時候有人做拖gip行動也是難被接受的。 第一步棋,是有人去做一些較高成本的抗爭行動,例如燒國旗。 […]

魔法師之路

不知哪時開始,我很自然地做了魔法師。 人越大,越看到不同人生的路之間的分野。 有些人是戰士,鍛鍊了堅韌的身心,開天劈地,承擔,作戰。 有些人是牧師,學了治療之術。 每個人也有屬自己的路。 我走上了魔法師之路,我不可能有著戰士的鍛鍊,我不可能像戰士用刀擋箭。 不是因為安全與危險的問題,而是路的問題,定位問題。 魔法師作戰的方式不是這樣,而是用火球,用能量護盾……大家做的事就算一樣方式也不同。 當然,有人真的是又鍛練身心,又練法術,那些人走的路叫做魔法戰士,但我知我不是。 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是牧師,因為我從身上流動的能量感覺不到那種純正的神聖能量,更沒有那種神聖的vision。 但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是死靈法師,因為我從身上亦感覺不到黑暗的力量。 我的生命,來到今天,已不是望著別人用刀擋箭﹑用治療術的時候,而是專注自己的路,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我的生命是什麼,我是什麼人,我該行什麼路,我該做什麼事。 望著魔法師的路,我看見很漫長很廣闊很豐富的領域。 火魔法?冰魔法?電魔法?秘法魔法? 我看到的vision是我是一個操作﹑塑造類型的魔法師。 但現在我的魔法水平卻只是入門。 我現在前面的是一些骰子,一杯水,一杯紙,一塊布……從小的﹑簡單的﹑基本的物件中練習我的魔法。

關於六四﹑支聯會﹑本土化

這晚,去了六四集會。 回家後想寫寫關於六四﹑支聯會﹑本土化﹑尖沙咀六四集會等的一些感想。 支聯會對六四的詮釋 支聯會,以我理解,它對六四的詮釋就是: (1)悼念; (2)保留歷史真相; (3)承傳建設民主中國的火種。 (而其中(1)與(2)的比重比較大。) 如果用一句說話去總括,就是「毋忘六四」。(重點在「毋忘」兩字) 它所做的事,就是每年六四給一個地方人們靜靜地悼念。 並且它維持了每年十餘廿萬人紀念六四,每年一次好讓社會都不會忘記。 支聯會做的就是維持這十餘廿萬人去記念,不會做得比這多,也不會做得比這少。 我並不會全然否定支聯會這樣做的意義。 十年廿年來每年十餘廿萬人紀念,留下追求民主的火種,待時機來到時,將來化作行動。 承傳,活著,將來做更多的事;從這角度去看,支聯會所做的是有價值的。 但另一方面,這樣做其實也很被動。 除了六四維園晚會,是否還能做更多? 我知支聯會有做很多很多很多市民看不到的工作。 但支聯會本身做的事往往受限於其保守﹑大中華的定位立場。 支聯會有做一些工作是協助內地民運人士,但對於香港本土的民主運動發展,支聯會做的主要還是圍繞六四事件的文宣,不夠「落地」。 不過支聯會就是這種定位,它「命該如此」。 離開了六四核心範圍的話,支聯會就不是支聯會。 六四本土化 早一兩年開始有本土派提及六四本土化。 其實對我來說,六四與本土化的關係根本分不開。 八九民運至六四的過程,不少香港人亦身在香港以中國人身份見證,至今我仍不時聽到長輩話當年。 香港人本身就是六四當中的見證者,再加上廿五年來的念念不忘,我們從沒離開過見證。 所以如果說六四是中國人的事,與香港人無關,我是不認同的。 六四以至維園六四晚會本身就是一件很本土化的事。 本土派對六四的詮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