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言:有心人

關於本民前, 我在他們組織成立之初已略有關注。 在初一事件之前一年的另一個初一晚上,那一晚我都有去默默支持他們,看著他們在小販擺檔後的凌晨兩三點左右清潔打掃。 一直以來,我自己作為普通的一個公眾,我覺得那些年輕人是有心人。 我看得出他們的那份心,所以我對他們都予以一定的支持。 我不認為他們做的都正確。 我支持的方式也不是事事都說他們是正確。 我仍有我自己的獨立思考,只是他們做的事我認同的我就以微不足道的方式去幫助,例如是小小的一個share盡量去把一些message傳開,或者幫他們買一兩串魚旦汽水。 如果他們做的事是我不認同的,我也會嘗試去理解他們的思路並去反思自己與他們想法的差異。 如果太大差異,我只是普通的公眾,我不從屬他們,我會直言批評,我也會去想有沒有其他做法比較好。 其實我也不是只支持本民前。 對於好些其他大大小小的組織,我也有著類似的心態,例如, 青年新政。 在很早期這兩個組織沒有什麼connection時我已覺得兩個組織掛著不同的定位但其實背後是同一理念一體兩面,有同一個high level理念但各有各自的兩路approach而已。 這兩個組織也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在當下兩者都是處境很頹。 對其他人來說,他們看到的可能是他們發展以及走入低谷的高高低低; 對我來說,我看他們的,從當初直到今日沒什麼不同。 有些人說後悔支持過他們,別人後悔可能是因為現實功利主義。 我倒沒有後悔過。 我沒有後悔過是因為我看重的﹑expect的從不是那些事,我沒有打算過當什麼勝利球迷。 我沒有expect過他們是什麼英雄,我只expect他們是雨傘革命中我的同路人,而我到今日仍然看得到他們的本心,那已足夠。 對於他們的低潮,我會覺得可惜,但也只是可惜。 我開始關注他們的時候,不是他們組織發展得最好的時候;在他們低潮時,我也沒鄙視些什麼。(我其實認同/理解他們的某些做法,所以更加不會去落井下石些什麼。) 我支持他們,也不是因為他們成功了些什麼,而是因為我看到了他們選擇了些什麼﹑他們對行的路選擇了些什麼。 我未必參與過很多最前線最激烈的抗爭,有時我也有到現場但我只是站在很安全的地方。 老套地說一句,精神上我但願與他們與及其他的那些義士同行,不過我也知道這是很廉價的同行。 這個post,我沒有intension去說服其他人些什麼。 我只是說說這幾年間的一些感言。 別人不須質疑我些什麼立場,因為認識我的人都知我向來對這些想法感受沒有掩飾過些什麼。 […]

梁游事件總評

梁游事件中,我由始至終都撐梁游兩人,至今不變。 當中固然有個人層面的理念因由,但就香港整體抗爭路而言,在左右受箭的處境下,我仍認為該去撐他們。 就輿論主要討論過的point作少少回應: 1)「支那論」 從上文下理,理解上對象該為中共政權,至於很多人錯誤理解偷換概念成種族歧視就是另一個問題了,而這裡不詳言之。 2)「小學雞」品味 鴨利洲口音是否「小學雞」,見仁見智。 因為有一個support論點是,claim是「鴨利洲口音」,你不能說他們沒有按”原文”而宣誓。事後政權仍諸心打壓,那也是事後孔明。 面對政權要考慮很多事,例如法律後果,考慮以前黃毓民再次宣誓的往例。 訴諸品味其實要小心,那會否只是思考懶惰的藉口。 3)「係鬼」 事前不少人都說青政是鬼etc。 如果是這樣,兩人會否有今日下場?兩人今日下場,又是否反證「係鬼論」?當然事後那些人都改了口風。 4)「從現實論,都係鬼」 那些人事後都改了口風成這說法。 然而,我們可以反思一下,假如中共宣佈:「說”平反六四”就是反共就是港獨,要釋法打壓」。 那麼按當下好些人的logic,是否該繼續說”平反六四”? 你繼續說,就是「從現實論,都係鬼」。 你不說,但釋法往前追塑你曾經說過,都要受到打壓,就是「從現實論,都係鬼」。 當下很多人覺得「從現實論,都係鬼」好make sense沒有問題,只是因為他們不是/不認同梁游,也看不見之後自身可能同樣要面對的處境。 當我們合理化這思路的話,往後就會變成一個拘束。 誰也不敢去做會受到中共打壓的事,因為引致打壓就「從現實論,都係鬼」。 然而誰也不能肯定猜測到中共主子心意,往後抗爭每每杯弓蛇影,最後可能只會「不做不錯」。 又或是在blame他者時用這一套,但自己一方失誤時就搬龍門。 養成這種思路,對香港的抗爭沒有益處。 ======================================================== 另外我自己個人補充的一些論點: 1)評論行為功過該用相對準則 很多人評論梁游兩人功過,就是套用簡單絕對準則: […]

青年新政之死

無神論者的巴別塔的post (“別矣,青年新政”) https://www.facebook.com/henryporterbabel/photos/a.282059205223293.60706.250391165056764/1145279035567968/?type=3 我睇法同佢差唔多。 青年新政做到撕破中共假民主,已經是超額完成。 港獨/港人爭取民主,不是一班書生9up或背後冷箭的人就能完成。 青年新政此行作用就如先鋒,先鋒是以死來換取一些處境突破,有所覺悟,亦無悔。 先鋒重點不在於能力﹑書生理論,而是一往無悔﹑expendible的覺悟。 從香港的抗爭走向﹑社會的未來的角度,我一直認為青年新政是戰略上該有的定位組織,是死不足惜的。 港獨/自決是否已死言之尚早,仍視乎香港人造化。 青年新政左右受箭,但也會有後繼者出現,香港人仍是否會繼續左右開火?不怕,還有後繼者。 後繼者是什麼?就是一班決心抗爭,擺脫傳統泛民老油條的人。他們是身土不二的本土主義者,但不是熱普城那種只懂冷嘲熱諷﹑事後孔明﹑私怨大過天的所謂「本土」。 個人而言,我不是那麼冷酷的人。 我懂看人,青年新政的人,我明白他們是有心人,真心為香港而走出來,也付上了代價。 所以我同情亦理解他們,過往如此,當下今後如此。 我永遠站在抗爭者的一方。 「神鬼如何兩不分」,這句說話是我送給那些說「神鬼如何兩不分」的人的。 青年新政不是英雄不是神,只是歷史上的expendible。 鬼不鬼有時只是一些人內心不寧,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關於梁遊宣誓事件引發的人大釋法事件

香港這次人大釋法事件,有著中港處境的結構性遠因,包括中共對港打壓,以發港人反共意識形態的趨向。 梁遊宣誓事件,是爆發的近因。 小時候讀歷史科,往往要看到遠因近因才能真正分析解讀一個時代/事件。 有一點香港人要明白,沒有梁遊,還是有港獨候選人DQ事件。即管沒有候選人DQ事件,中共還是會打壓港獨。即管沒有港獨潮流,港人在中共赤化底下還是會循其他抗共意識形態來掙扎,而中共也一樣會打壓。 無論社會是以澳門式回應,香港式回應,抑或鳥坎式回應,中共的手段不同,而結果趨向都一樣。 那在當下,我們看香港社會問題,注視的焦點與角度是什麼? 玩野? 邊個係鬼? 支不支那? 我個人沒別人那麼多陰謀論心態,只是覺得再多陰謀論/鬼不鬼/”你有冇真抗爭”都無用。 其實”遠因”的格局沒有變,香港處在掙扎之中,掙扎過程姿態不一定優美,更不一定是既有常規之中。 我當下在想,我們能如何去幫助香港掙扎/抗爭? 尚存自命覺醒的人,能否去說服他人去了解不同的抗爭形態? 去令其他人知道當下的絕望處境? 去告訴其他人喪鐘已響? 香港抗爭力量是一派一派的形態,既然無法統一成米加粒子炮,那就不如打散成浮游炮,不需強求合一。 我不求香港人槍口一致,但至少對不同的抗爭者有多一點去了解的耐性吧? 不同光譜政團有各自agenda,在抗爭中也會起不同的作用,沒有一個parties能獨自帶動處境向前走。 溫和也好,激進也好,理論也好,像徵意義也好,我很希望不同的parties能為香港去做自己份內/定位上該做的事。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別坐以待夜。

我城我見——宣誓風波引爆憲政危機

人大釋法,我也見怪不怪,選前我已早有兩個心理準備: 1) 立法會選後宣誓位可能會DQ港獨候選人。 2) 現時港獨根本沒有犯法,受言論自由保障。所以未來幾年,中共必會安做罪名,最直接是立23條,若有任何情況出現則人大釋法屈機。 梁遊宣誓風波雖未是我始料,但亦是在預想的格局之中。 其實別人說什麼「鬼」﹑「侮辱中國人」之類的說法太低層次,我reply都費事。 但有幾點比較重要的就再說一說吧。   對於香港的情況 香港社會制度的底蘊其實沒有變壞了(也沒有變好),而是一早已變壞了。 這次人大夾硬釋法,只是引爆問題,把一國兩制之死的荒謬赤裸裸地呈現。 人們不見到真相,還以為香港在民主之中,在一國兩制保護之中,但那其實是鳥籠式假民主/自由。 宣誓風波所帶來的不是任何本質改變,而是如實呈現。   泛民主派代議士的身份 對於立法會議員,表面上職責是議事。 但在香港情況,泛民主派代議事更重要要做的,是為香港人的前途問題而打拼﹑抗爭﹑開路。 很多人當初說,梁遊兩人能人很廢,論述什麼什麼……其實到現今還很多人如此說。 但現在從另一個角度去看,泛民主派中人,今時今日在議會,又能為香港前途做什麼作為? 勿論能力什麼,梁遊事件從客觀結果論,已做到很多其他泛民主派代議士從來沒能做到/沒想過去做的事 —— 引爆了憲政危機。   關於引爆憲政危機 引爆了憲政危機是一件好事或壞事?兩睇。 從正面角度看,把一國兩制之死的荒謬赤裸裸地呈現,會令更多人看到社會的問題。 很多人還盲目無知地相信中共﹑一國兩制﹑香港有民主自由……我自己也希望多點香港人可以從危機中醒覺過來明白這一點。 從反面角度看,引爆了憲政危機可能令一些香港人更絕望。 另外亦可能因中共的打壓而扼殺部份萌芽中的香港泛民主派力量。 […]

對香港抗爭走向,及青政梁遊事件後的感想

這是我對香港抗爭走向的想法,也是我支持青政的宏觀想法。 目前香港情況是如此: 傳統泛民比較保守,嚴重落後於形勢。 本土圍爐,其實亦與香港一般人脫離。 兩者是兩種不同的離地,一種是落後得太後,一種是走我太「超脫」。 雨傘革命後,我的想法是抗爭必須有中道,而這「中道」不是拘泥於泛民也不拘泥於本土名號。 抗爭走本土方向是正確,只是當下的本土派只是先鋒而必消亡,因為陳雲之流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政治領袖風範,不能令抗爭兩極合流。 但陳雲帶起本土思潮的Noise,間接帶動一些本土反思﹑抗爭反思,自有其歷史意義。 對於什麼是「本土」,不必拘泥於當下那些自稱「本土派」的人,因為將來社會會繼續演化下去;正如從前「社民連」等同「激進派」,反之亦然,但當下這兩者已不再是同一回事。 抗爭不一定是只如傳統泛民保守無力,也不一定如本土那種把話說得太盡但無力以行動配合,不一定是兩極化的。 我對所謂「中道」的rough想法大概是: 身土不二,以香港人身份自居,推動令香港人覺醒﹑抗爭,不以和理非非為抗爭絕對底線自限,理論相容於將來伴隨社會形勢轉下的抗爭行動升級。 就理念而言,青年新政與我政治理念是最相近的,而其實除了青政我也找不到其他政團是理念相近(不計本民前)。 但就當下客觀結果而言,受各方KOL影響,社會不太受落青年新政的各種各樣。 問題不在於沒有理念,他們有香港民族的理念。 問題也不如李怡先生所言,沒有明言理念,香港水浸眼眉(在我角度),抗爭﹑本土﹑……很多東西大家心合肚明。 一般香港人認知理解不多我可以理解,但很多社運﹑政治中人都「不理解」,我認為不是真的不理解,只是很多人有太多既有立場﹑或私怨,而故作不理解。 問題可能就是結果,結果就是香港人們大多不理解及認同。Audience不受落,我也得承認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面向將來,我自己想法有幾個: 1) 任憑其他人口誅筆伐,但其實青政仍是青政。 as long as他們繼續推動港人身份認同﹑抗爭等理念,我個人也是會繼續支持他們。 我有獨立思考的,只會跟自己理念,不跟任何KOL或政團(包括青政)。 2) 未來幾年會有更荒謬的事發生,香港人該有心理準備去面對。 3) 青政﹑本土派﹑當下議員都只是香港抗爭歷史潮流裡的過客。 我不會拘泥於當下青政﹑「本土」。 […]

論「青政支那論」及「CY強硬路線」

梁振英治下時期,港法制被亂。但難道問題只是梁振英?Anyone but CY? 正常社會下,當他亂來時必有三權分立制衡。 如果憑梁振英可以亂港,那代表制度的權力制衡本身就已經極度脆弱﹑明存實亡。 當下香港人討厭梁振英,希望梁振英不再連任; 但無論他連不連任,真正問題——「權力制衡極度脆弱」——也不會被解決。 有些香港人說,梁振英是強硬派,所以強硬反抗只會客觀地令梁振英更大機會連任。 1) 當你轉回軟反抗,難道客觀效果不是梁振英收服了香港人反抗思潮嗎? 套用吳志森之流的logic,難道又不能說是「客觀而言,增加了梁振英連任機會」? 套用吳志森之流的logic,吳志森又係咪鬼? 2) 雨傘革命﹑港人本土思潮也是在梁振英治下催生,客觀而然不也是「雨革之父」﹑「港獨之父」嗎? 說「客觀而然」又不說這些效果?選擇性「客觀而然」又客觀些什麼? 3) 現在香港人被「梁振英可能會連任」牽著鼻子走。但梁振英會否連任,對香港局勢影響不如想像中大。 如前面所說,根本問題是制度問題而不是Anyone but CY,請認清香港面對的問題。 4) 中國要收服香港,係由中英談判八十年代已經咁諗。 你唔嘈,佢default都係要好似澳門咁立23條。 2003年,香港人反23條成功,中共只係表面唔做野,背底照赤化。 你反唔反共,中共都係要赤化香港,最終全面控制香港。 你嘈唔嘈﹑侮唔侮辱中共,結果都係一樣。 5) 香港還有什麼退路?